论文范文:典籍所见秦汉女子发式、发饰名称 整理研究

来源: 未知 作者:paper 发布时间: 2022-07-09 10:47
论文地区:中国 论文语言:中文 论文类型:工商管理
本文是对典籍所见秦汉女子的发式、发饰(含发具)名称的整理研究,所谓 秦汉时期的发式、发饰,是指出土于秦朝和两汉时期实物上的发式、发饰以及典 籍记载所见秦汉发式、发饰
本文是对典籍所见秦汉女子的发式、发饰(含发具)名称的整理研究,所谓
秦汉时期的发式、发饰,是指出土于秦朝和两汉时期实物上的发式、发饰以及典
籍记载所见秦汉发式、发饰(含发具)。为排除不确定因素,笔者目前主要选取
秦汉时期的典籍作为依据。比较常见、简单,且缺少研究价值的的发式、发饰将
不纳入本篇文章的研究范围。笔者对秦汉典籍所载女子的发式、发饰名称整理研
究采用文献和出土实物相结合的方式。本文先整理秦汉典籍所载女子的发式、发
饰名称,然后结合出土的秦汉时期的简牍、画像石、画像砖、壁画、人俑等材料,
对秦汉典籍所载的女子发式、发饰名称进行分析和解释。
全文共两部分。第一部分为绪论,简要介绍了选题背景和缘由、研究现状、
说明研究材料的来源和种类,说明研究方法,并阐述本文研究价值。
第二部分为具体考释和论述,将出土文献和传世文献记载中所见发式、发饰
名称分门别类。每个名称下以具体词条为纲,分析这些名称的定名成因,探究其
名称来源,分析发式、发饰的名称结构。将相关文献记载和出土实物相印证,并
考证、订正发式、发饰的名称。阐明几种发式、发饰名称及研究概况。
关键词:秦汉;名称;发式;发饰
Abstract
 This thesis is a research on the names of female hair styles, hair accessories
(including comb) in the records of the Qin and Han dynasties ancient books.The
so-called hair styles and hair accessories of the Qin and Han dynasties, that is, the hair
styles and hair accessories unearthed in the Qin dynasty and Han dynasties, as well as
the names of hair styles and hair accessories recorded in the Qin and Han dynasties
ancient books, which is based on the burial date of unearthed objects. To eliminate
uncertainties ,We only choose the ancient books of Qin and Han Dynasties as the
basis .At the same time, some very simple names of these hair style, and the names
that lack research value are not included in the scope of the study.We adopted the
research method of combining of documents and unearthed objects.This thesis first
sorts out the names of female hair styles and accessories in the Qin and Han dynasties
ancient books, and then analyzes and explains the names by combining with the
unearthed objects of the Qin and Han dynasties, such as bamboo slips, relief stone
sculpture, portrait brick, murals, people figurines, etc.
 The thesis consists of two parts. The first part is the introduction, which briefly
introduces the background and reasons of the selected subject, research status, sources
and types of research materials, research methods, and research value of this thesis.
 The second part is detailed explanation of each hair style and hair ornaments
word.Which seen in unearthed documents and handed down documents are classified
according to the appellation. Each classification is based on specific names,and listing
all the relevant annotations, then rely on unearthed objects research and carried out
the each single word.
Key words: Qin and Han;names;hair styles;hair accessories;
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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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 录
摘 要........................................................................................................................I
Abstract.......................................................................................................................II
目 录........................................................................................................................III
绪 论........................................................................................................................1
(一) 选题背景与缘由......................................................................................1
(二) 研究语料界定..........................................................................................4
(三) 研究现状..................................................................................................4
 (四) 方法与意义..............................................................................................8
一、 秦汉时期女子发式............................................................................................10
(一)秦汉时期的女子发式..............................................................................10
 (二) 秦汉时期的妇女发式种类....................................................................11
二、秦汉时期妇女发饰..............................................................................................19
(一)秦汉时期妇女的发饰..............................................................................19
(二)秦汉时期妇女的发饰种类......................................................................20
结 语......................................................................................................................41
参考文献......................................................................................................................42
后记..............................................................................................................................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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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 论
(一)选题背景与缘由
1.选题背景
自公元前 230 年起,秦王嬴政率国中虎狼之师,在十年内一扫六合,于公元
前 221 年建立秦朝,他本人则自称始皇帝,一时间声振寰宇。作为古代中国历史
上的第一个中央集权制国家,秦始皇为巩固这来之不易的统一成果,他废除了三
代所行的封建制,而代之以郡县制管理地方。但因秦法过于严苛,加之人民生活
困苦,至二世而亡。之后起义纷起,楚汉争雄,刘邦取得了最终的胜利,建立起
新的王朝——汉朝,但在制度建设上多承秦制,故史称“汉承秦制”。作为古代
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大一统的时期,同时它也是多民族融合的奠基时期。结束纷乱
的割据局面也促进了当时的经济发展,经济的繁荣进而推动了文化的发展。文化
的发展体现在生活的各个方面,发式、发饰就是文化发展方面的一个体现。我国
地域辽阔,民族众多,是世界上发式、发饰种类最为丰富的国家,不同地区、不
同的民族拥有着不同的发式、发饰,且各民族间的发式、发饰种类异彩纷呈。伴
随着王朝的更迭,以及社会经济的发展,在有关发式、发饰的工艺技术及着装要
求等方面,不同朝代发式、发饰的造型也是千差万别,在不同的历史时期各有其
当时代的特色与风尚,而这些发式、发饰的造型和插戴方式也能够在一定程度上
反映出,那一时期所生活人民的生活方式与时代潮流。追溯至远古时期,由于当
时生存环境恶劣,社会生产力水平很低,原始人类以狩猎、采集为生,故而他们
在服饰及发式上,不得不着兽衣并散发。之后随着人们劳动水平的提高,开始进
行牲畜养殖并种植农作物,此刻的他们因工作所需,先前的披散头发之态很是不 便,故而开始采用绳带来收束头发,使其垂于脑后。到了夏商周时代,辫发成为
女子的时尚,流行于中原大地,甚至边远少数民族地区也以辫发作为风俗习惯。
司马迁在《史记·西南夷列传》中对现在位处昆明之地的人记述道“编发,随畜
迁徙。”①随后在唐初房玄龄等人负责编纂的《晋书·吐谷浑传》中对鲜卑妇女
发饰的描述是:“以金花为首饰,辫发萦后,缀以珠贝。”②以上史料所载都说明
① [西汉]司马迁:《史记》卷 116《西南夷列传》,北京:中华书局,1982 年,第 3625 页。
② [唐]房玄龄:《晋书》卷 257《吐谷浑传》,北京:中华书局,1996 年,第 3409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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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这样一种情况。辫发是披发的进一步发展。现存最早的辫发史料,是一幅
原始社会的彩绘,那便是青海大通县上孙家寨出土彩绘陶盆,整幅画面由三组人
物构成,每组五人,携手列队,作踏歌舞蹈姿势。据考证,这件文物属马家窑文化时
期之物,距今已有五千年历史。大约到了战国时期,发髻开始流行,梳辫者日益
减少,发髻成为了古代妇女常用的一种发式。此后发髻成为主流发型。到秦汉时
期,女子的发式有许多造型。通过秦汉典籍文献记载,本文整理出秦汉妇女发式
有神仙髻、凌云髻、新髻、垂云髻、高髻、迎春髻、同心髻、堕马髻、椎髻、瑶
台髻、三角髻等。与此同时,秦汉时期的发饰也已日趋流行。
发饰,指头发上的装饰物,人们专门用它来装饰自身,并可向他人展示出自
己的身份地位与审美情趣,同时表明自身对美的一种追求。早在新石器时代,人
们便把兽骨雕琢打磨成骨笄作为发饰使用;等到了商代,青铜冶炼技术已经十分
发达,在其晚期更是出现了金笄、金片之类的发饰品;随后至西周之时,在包金、
贴金这种工艺上,工匠已有了极高的水准。此后,发饰在种类上愈加丰富起来,
而发饰在造型上也越来越精致。比如说西汉时期的步摇,在考古所发现的位于湖
南长沙的马王堆一号汉墓,这里面出土的部分帛画上,有当时贵妇所别步摇,其
上点缀着数量不少的玉珠,甚是好看。之后到了东汉,在步摇的样式上发生了明
显的变化,由原先只以玉珠点缀发展为刻画有虎、鹿等野兽造型,并且开始用黄
金打造。而在发钗方面,两汉时期,匠人素喜用金丝锻制,在其两端则捶尖,之
后扭弯中部,从而形成并列的双股,此造型在当时颇受追崇。还有直接戴于头上
的副,人们用于掩盖自己发稀而戴的髲髢等。用于梳理头发的发具梳篦等在某段
时期也被用作装饰品而插在头上。随着壁画,人俑、画像石、画像砖、秦汉简牍 等出土资料的日益丰富,发饰种类数不胜数,样式丰富。更为发式、发饰研究提
供了条件。
 综上所述,可以看到发式和发饰的实用价值以及审美意义不容小觑。它能反
映当时人们的审美思潮,具有重要的社会文化意义,具有标示民族文明的符号意
义,还是社会礼俗的重要组成部分。以当时西汉为例,男子如果到了二十年岁,
则其家人要为之举行加冠之礼;而女子则是在十五之龄,家中女性帮其梳发髻别
笄,这一举动在当时意味着他们已经成年。《论语·宪问》载孔子之言“微管仲,
吾将被发左衽矣。”①在这里,需要我们所注意到的是,“披发”一举,不止被
孔子所认为是一种文化落后的象征,它也是区别中原华夏一族与周边蛮夷之族的
重要参照之一。此时的发式已经不再是具体实物指称,这里通过与中原礼制相区
别,显示出蹈虚的趋势。发式、发饰的这种发展变化,一方面因为社会经济的力
量、时代背景的差异,发式、发饰在不同历史时期有不同的样貌;另一方面,我
国是一个具有五千年历史的文明古国,是举世闻名的“衣冠王国”,透过文物制
① 李零:《丧家狗:我读(论语)》,山西:山西人民出版社,2011 年,第 257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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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的传袭,发式、发饰蕴涵了礼制的精神,日益成为汉人的基本精神所在。通过
文献记载可以看到发式、发饰的演变和延续。
纵览中国古代史籍,亦或者近现代有关研究中国古代习俗与服饰方面的书籍
论文,笔者发现,在古代中国,每一朝代之发式与发饰各有不同,且资料详实丰
富。在今人研究方面,部分学者通过图文相结合的方式介绍了古代中国一些常见
的发式与发饰,生动形象,便于熟记;也有一些学者在研究某一段历史时期的发
式与发饰时,结合了当时的政治背景,予以探析。针对发式与发饰方面的研究,
除了一些史籍、典制文献等资料可以提供参考外,近年来的考古热,出土资料的
日益丰富,比如随葬陶俑、木俑、简牍、帛画、画像砖、画像石、壁画等实物的
大量涌现,为秦汉时期发式、发饰的研究提供了传世文献以外的直观性材料,从
而为发式、发饰研究提供了强有力的可靠依据,进一步促进了对发式、发饰名称
进行全面的、细而专的研究。
2.选题缘由
发式、发饰是女性服饰文化中的一个亮点,前人留下了丰富的服饰史料(包
括文献资料、形象资料及实物资料),但这些史料都是都是站在服饰的宏观角度
做研究,而关于发式、发饰的细而微的研究资料有所欠缺,古书典籍中虽然留下
了种种发式、发饰的传说,但在提及发式、发饰的创始与沿革时,不免多有附会,
特别是出土于秦汉时期的发式、发饰实物资料更是寥寥无几,所以要将这些分布
于历代,散见于各地的原始发式、发饰资料汇集起来并进行系统的整理研究,还
其本来面目,却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沈从文在《中国古代服饰研究》一书中有关
发式、发饰的研究,其关注点主要放在了对古代中国发式、发饰的产生、分类及
其功用等方面,而他的研究视角更是集中到了考古学、文化语言学等领域,而对
一些发式、发饰名称的来源及定名方式等研究方面还不够充分,甚至还存在一定
的曲解。所以发式、发饰的名称研究还有较大空间,本文在释“名”的同时,力
求解释清楚其“物”的形制、样式。望能揭示发式、发饰所处时代的总体面貌。
“名物”一词最早出现在《周礼》。对于“名物”一词,刘兴均在《<周礼>
名物词研究》一书中如此定义:“名物是古代人们从颜色、形状(对于人为之器
来说是指形制)、功用、质料等角度对特定具体之物加以辨别认识的结果,是关
于具体特定之物的名称。”①此外,他还概括了“名物”的三个特征:一,它是
以名称的形式直接反映对象的;二,它反映的对象是具体而实在的;三,用什么
样的名指称什么样的物带着人们主观臆想的选择性。因此,在刘兴均看来,“名
物”的研究对象是具体而实在的。
“名物新证”的概念最早由沈从文提出的,他希望有人能从文物和文献结合
① 刘兴均:《<周礼>名物词研究》,成都:巴蜀书社,2001 年,第 22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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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揭示其中文字的机锋与文物之暗喻的双重奥义。传统名物要么重物略文,要
么空有其文,找不到实证之物。由于文献材料记述和研究相关具体问题之间差距
过大,学界目前单纯依据文献资料作出的相关研究包括图解,并不能把名物研究
领域向前做到全面推进。扬之水在《关于“名物新证”》中说道:“作为‘名物
新证’,它应以一种必须具有历史的眼光,辨别‘文物’的用途、形制、纹饰所
包含的‘古典’和它所属时代的‘今典’,认出其底色与添加色,由此解释‘物’
中所凝聚或覆盖的层层之‘文’。同样是以训诂与考据为基础,新的名物研究于
旧日不同之处在于,它应该在文物与实物的碰合处,完成一种贴近历史的叙述。”
①本文拟从史学、考古学、文献学、文字学、语言学等多角度出发,以秦汉典籍
所见的女子发式、发饰为主线,将考古出土文献与传世文献资料相结合,全面系
统的梳理一下秦汉时期女子的发式、发饰名称,探讨一下其审美风尚和实用价值,
并从中发现其当时的社会风尚以及它背后的文化意义。
当今社会关于发式、发饰的研究多在服饰史里略有提及,将发式、发饰的名
称作为主体研究的研究者本就很少,更何况出土于秦汉时期的发式、发饰实物又
少,因之后代的研究少之又少,且有关秦汉时期发式、发饰的整理研究还散乱不
成体系。望本文能在略显杂乱的各种服饰形制中,为秦汉女子发式、发饰名称研
究整理出一个较为清晰的脉络,填补相关研究的空白。希望本文的研究在为秦汉
时期的发型和发饰科学定名提供一些参考的同时,也能为其他相关研究提供基础
性帮助。
(二)研究语料界定
本文选取典籍所见秦汉女子发式、发饰名称作为研究语料,以秦汉时期的典 籍语料作为主要依据。将典籍中出现发式、发饰的相关记载原文进行摘录,在选
取语料时考虑语料的可信性,尽量选择有代表性的语料,再用出土于秦汉时期的 实物上的发式、发饰进行实证,出土物以埋葬年代为准。对限定的语料进行穷尽
性考察,并按一定标准对其中全部的发式、发饰相关记载进行搜集记录,根据典
籍记载以及实物例证尽可能展现彼时发式、发饰原貌,从而在此基础上深入探讨 发式、发饰的名称、样式及源流。
(三)研究现状
过去关于发式、发饰作为主体的独立研究很少,多是服饰通史研究,对于发
式、发饰的考释可以说是寥若晨星,仅能零星在些许服饰考释文章里见到。20
世纪以来,考古热潮席卷而来,地下出土物的不断涌现,发式、发饰的研究开始
① 扬之水:《关于“名物新证”》,《南方文物》,2007 年第 3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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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变多,例如 1959 年江西南城明伊庄王墓、1963 年上海市郊明墓,1972 年马
王堆汉墓的挖掘、1979 年河南焦作金墓地,均有发掘出古代的相关发饰,而且
种类较为丰富。近些年来,我国考古工作者们在有关发饰研究中做出了很大的贡
献,这进一步方便了我们进行发式、发饰的名称研究。
 20 世纪以来,服饰史研究日益增多,如沈从文《中国古代服饰研究》(2011)
是学界较早的一本有针对性地对古代中国服饰文化的发展变化进行考证的学术
专著。该书按照朝代变迁的先后顺序,充分利用了当时的出土文物与传世文献等
资料所进行的研究,章节全面且系统。其中有关发式、发饰章节的研究对本文的
发式、发饰名称研究提供很大便利。孙机《中国古舆服论丛》(2001)采用文献
与实物相互印证的方法,从各个侧面对中国古代的车制、马饰、冠、服、化妆等
方面做了深入的研究,展示了关于古车舆与服饰的相关研究成果,对汉代服饰的
进贤冠和武弃大冠做了详细说明。以及他出版的《汉代物质文化资料图说》(2008)
参考汉代出土文物和传世文献记载,以图文并茂的形式讲解汉代器物的形制和使
用情况,这个研究方法适用于本篇发式、发饰的名称研究。孙机的《中国古代物
质文化》(2014)出版,内容包括物质文化的十个方面,如饮食、冶金、服饰与
纺织等,书中的线图都是他亲手绘制,对古代物质的学术研究具有重要价值。高
春明的《中国服饰名物考》(2001)首次全面地对中国历代服饰名物制度进行了
系统的研究,他在考证之余,对于名物的解释上亦颇有建树。而且跟同类著作相
比,他的研究范围与跨度均为前人所不及。比如说在针对揭示古代妇女发式真相
一事与系统研究古代首饰的问题上,高春明所做之研究皆为首次,其研究成果毫
无疑问是具有突破性的。此外,周汛、高春明《中国古代服饰大观》(1994)以
首服、发式、化妆、首饰、耳饰、项饰、手饰、衣服、裤裳、腰配、鞋袜、工艺
等方面的内容为研究对象,行文穿插考古成果,其中首服、发式、首饰篇章为本
文进行秦汉时期女子发式、发饰名称的研究提供极大便利。周讯、高春明《中国
历代妇女妆饰》(1997)一书以生动的文字、丰富多彩的图片资料,展示了中国
古代各个时期妇女的生活面貌和装饰习俗,是研究古代妇女妆饰的一份宝贵资
料;黄能馥《中国服饰通史》(2007)在第四章中涉猎了秦朝各阶层服饰,以及
汉王朝的冠、服装、发型、鞋子,还有发饰、颈饰、耳饰等内容。许嘉璐《中国
古代衣食住行》(2013)一书在第一编介绍古代的服装和佩饰,她的文章主要是
从古代诗文中把常见的事实加以概括,着眼于深入浅出,讲述所及,皆具词义分
析、文献例证,不乏精到考辨,例如对古代妇女的头饰如笄、簪、钗、髢、步摇
等都做过精彩考辩;黄金贵《古代文化词义集类辨考》(2016)这本书不再应用
传统的训诂学模式,而是将古代的文化类词汇作同义训释,是在文化史的系统中
运用文化语言学的方法辨考词义,且该书所引文献与文化史、考古发现互为印证,
所考语义,证据确凿,堪称为当代的“尔雅”,为本文的发式、发饰名称研究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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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明确方向;扬之水《诗经名物新证》(2007)一书,作者利用现代中国七十年
的田野考古成果,以一大批崭新的发掘资料与文献、文物互证,对诗经中 16 首
诗里的名物进行考据,不少盘根错节的问题遂涣然冰释。如对“副笄六珈”、“充
耳”、“瑱”、“髢”等首饰的解释,明白显豁。她的另一部著作《古诗文名物
新证》(2004)该书运用近年来尤为重要的社会史研究方法,让现代考古发掘和
传世文物,历史文献、古代诗文和绘画图像等三种不同的话语和文本实现“三证
归一”,相证如一,复原起历史场景中的若干细节。收入书中的二十六题,皆从
具体的名物考证入手,广泛而深入地考订叙述古代士人使用的日常生活器物,以
及与此相系的生活场景、生活习俗、生活情趣的源流发展史。朱和平《中国服饰
史稿》(2001)是一部简明的中国服饰史著作,论述了中国服饰的起源与功能。
广泛运用历史文献和考古发掘资料,系统论述了历代服饰制度的变迁,探讨了服
饰的源起和功用。叶娇《敦煌文献服饰词研究》一文之下编分“头衣”、“体衣”、
“足衣”、“饰物”四个系列,对敦煌文献中的 100 余个服饰词逐一进行了详尽
的考释,其中头衣和饰物的考释有助于我们进行发式、发饰名称的整理研究。华
梅主编《服饰文化全览》(2007)内容为服饰经典故事、服饰诗词歌赋、服饰社
会语言、服饰画面集锦和名人服饰形象五个部分。以上多数都是服饰的研究,但
在篇章中也会有发式、发饰的描述,其研究方法和研究内容等值得借鉴。
 服饰辞典类的著作也是如雨后春笋般疯长,例如周汛、高春明《中国衣冠服
饰大辞典》(1996)是一部系统介绍中国衣冠服饰文化的专科辞书,所收词目上
起先秦,下迄民国初期,内容包括历代衣冠服饰的名称、款式、礼仪、制度、穿
著方法及有关习俗,总计 8272 条,全书共分总类、冠巾、上衣、下裳、鞋袜、
发式、化妆、饰物、腰佩、衣料、染采、纹样、工艺、其他及文献等十五个门类。
集齐前秦至民国文献中所记载的服饰名称、样式、材料、色彩纹样等等,并记录
其产生年代、变迁沿革与相关习俗。其中冠巾、发式、饰物等门类记载为本文的
发式、发饰的名称研究提供基础语料。徐海荣等主编《中国服饰大典》(2000)
内容分“汉族服饰”“少数民族服饰”“戏剧服饰”“ 军、警制工服饰”“现
代服饰工业”五部分。统观这些服饰的宏观研究,我们能粗略看到有关发式、发
饰的一些面貌,要想全面了解发式、发饰,还需要翻阅关于发式、发饰的专书研
究。
 有关发式、发饰的专书研究虽然少,但也有发现,例如马大勇《云髻凤簪》
(2009)中列举了各个朝代妇女的发饰、发式。这给本篇论文提供了方向,但是缺
点在于这本著作缺乏发式、发饰名称的具体考证,只简单罗列了历朝历代一些发
式、发饰的名称,缺乏对发式、发饰的探源与考释。在素有“秦俑之父”之称的
袁仲一所作《秦始皇陵兵马俑研究》(1990)一书中,主要针对秦俑的发式和冠
式进行了分类研究,做了非常细致的阐述和梳理。王学理在《秦俑研究专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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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一书中,同样对秦俑的发式和冠式做了相关阐述,并提出一些有别于袁
仲一先生的关于冠式的结论。随后,李赞的《秦兵马俑头式研究》对“秦兵马俑
头式”先行下了一个定义,在此基础上,他又详细梳理了有关秦兵马俑的头式,
并总结归纳出十种不同的发式式样,还在分析其形成因素的同时,发现了相关头
式特点,算是比较全面的一个研究。我们从这些学者的研究中,对秦俑的发式、
发饰有些详细了解,这对于秦代的发饰发型研究起了不容小觑的作用。还有苟世
祥的《发髻上的中国》(2011)一书,主要介绍了有秦代发式式样的特点类型与
发展脉络。岑大力的《中国发式习俗史》(2001)一书作者通过研究中国人的发
式变化,我们从这点有限的史料中,可以粗略地了解一些当时人们的发式与社会
经济、文化生活和民族习俗之间的关系,得到了中国发式中反映了很多文化明景、
社会习俗和民族差异的研究结果。
 董志翘《<中国古代服饰研究>在名物训诂方面的价值——纪念沈从文先生百
年诞辰》的文章对沈从文的中国古代服饰研究曾有评述,并以衽、小山、便面、
步障、捉鹰等名物词为例加以说明,这些名物说明可称之为研究范例,很值得借
鉴。刘良玉的《南阳汉画像石中所见的女性发式和发饰》简单的介绍了南阳汉画
像石中女性的几种发髻以及发饰,描述了发髻的编梳方法,指出各种发髻是如何
形成的;魏媛媛《中国古代女子发型发饰综述》中概括出从原始社会到清代女子
的发型基本情况。夏保国、王兴成《汉“椎髻”考》提出椎髻具有实质性指称和
蹈虚泛称两途,且根据文献记载将椎髻大体分为五类人。余锐《少数民族物质文
化中的名物关系研究——以“椎髻”与少数民族发式特征为例》中对椎髻发式的
名称或渊源、以及椎髻的样式作出详细探讨。汪宁生《晋宁石寨山青铜器图像所
见古代民族考》中考订晋宁石寨山出土的青铜器人像,就分出了椎髻者、辫发者、
结髻者、螺髻者四类,方便我们进行发式名称研究。
 在目前学界研究中,探讨古发饰相关问题的文章为数不少。如扬之水曾在《明
代女子的几种簪钗》一文中对明代规定的女子所用发饰的形制、插戴方法及文化
内涵等方面进行了相关分析,这里面包括有“挑心”“分心”“顶簪”“掩鬓”
和“啄针”五种,同时还附加了一些对应的出土文物,使人一目了然。而孙机则
在其文章《明代的束发冠、□髻与头面》中,专门以明朝作为特定研究对象,针
对当时束发冠及口髻等的源来、类别、材质和功用进行了详细的考证。卢秀文在
其《敦煌壁画中的妇女首饰簪花----妆饰文化研究之六》一文中,着重探讨了古
代敦煌地区妇女发饰簪花的源流、称谓、特点、施行方法。郭敏的《史前先民的
头饰习俗》一文则根据已有的民俗学史料与最新考古发掘成果,探析了史前时代
人们的头部装饰,并把其分作发型、束发用具、头颅装饰与梳妆用品四个类别。
纪昌兰的《宋代女性妆饰研究》一文以宋代女性为研究对象,对当时流行的几种
发式特点和假发来源,以及发饰与面饰进行考察,总结出当时女性妆饰风格的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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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特征,进而探析了相关影响因素。黄玉丽在《古发饰名物词考辨》一文中,专
门选取了部分在学界尚有疑惑的古发饰词语并对其进行考辨,如对“□髻”与“鬏
髻”、“挑心”、“特髻”、“扁方”、“副”等发饰,除了辨析其名称由来或
修正、阐释其基本释义外,还增添了一些附加义,并对其他领域词汇影响、名实
关系和渊源流变等方面进行探析,在一定程度上补正了《汉语大词典》词条和义
项等在编纂方面所存在的不足。
除了上述所提及到的相关研究外,一些字书类的文献记载,也可以为我们的
研究提供重要的线索。首先,最重要的是字书类文献,如《尔雅》、《说文解字》
和《广雅》,例如许慎《说文解字》对钗的注:“笄属,从金叉声。本只作叉,
此字后人所加。”这些字书中的记载虽然简短,但是为我们的研究提供重要的参
考。除字书文献,我们还需要关注汉代的另两部语言文字学书籍,一是刘熙的《释
名》,二是扬雄的《方言》,这两部作品记录了当时人们对许多物质的称呼,当
然,这其中就包括汉代的发饰、发式名称,如《释名》载:“步摇,上有垂珠,
步则摇也。”除了字书类文献,经学、史学和文学类文献也会提供一些线索,经
学如《礼记》,史学如《史记》、《后汉书》,这些资料会为本文的研究提供不
少线索。如《史记·陆贾传》:“高祖使陆贾赐尉佗印为南越王。陆生至,尉佗
魋结箕倨见陆生。”服虔注:“魋音椎,今兵士椎头髻也。”介绍了椎髻这种发
式所在地区。
从上述研究概况中可知,迄今为止,已有的研究中关于秦汉时期女子发式、
发饰名称的全面的、成系统的研究尚未出现,对秦汉时期发式、发饰的梳理还是
非常不足的,在这种现状下,本文拟在前人相关研究的基础之上,对典籍所见秦
汉女子发式、发饰的名称进行全面的考察,并形成总体性的整理研究。
(四)方法与意义
王国维先生于二十世纪初提出“二重证据法”,“吾辈生于今日,幸于纸上
之材料外,更得地下之新材料。由此种材料,我辈固得据以补正纸上之材料,亦
得证明古书之某部分全为实录,即百家不雅训之言亦不无表示一面之事实。此二
重证据法惟在今日始得为之。”①即将地下出土文物与传世文献记载相印证,以
得出符合历史事实的结论。这一方法也正适用于发式、发饰的名称研究,本人将
其视作重要法则,要搞清楚发式、发饰的文献记载,还需要吸收考古学研究的新
成果,尤其是考古类型学的研究成果。本人采用一个以文献为依托,结合出土实
物进行比较探索、综合分析的方法,望得到一些新的认知,提出一些新的问题,
① 王国维“二重证据法”形成于 1917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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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者的结合,使出土实物可充实文献不足之处,比以往单纯的以文献为主的研究,
开拓了更广阔的天地。
资料的日益丰富为发式、发饰研究提供了条件。关于发式、发饰的名称研究,
除了一些史籍、典制文献等资料可以提供参考外,近年来的考古热,出土资料日
渐丰富起来,比如随葬陶俑、帛画、画像砖、石刻、壁画等实物的大量涌现,为
秦汉时期女子发式、发饰的研究提供了文献以外的直观性材料,从而为女子发式、
发饰名称研究提供了强有力的可靠依据,进一步促进了女子发式、发饰进行全面
的、细而专的研究。望能在略显杂乱的各种服饰形制中,截取发式、发饰这样的
小方面整理出一个较为清晰的脉络。发式、发饰的名称研究是比较基础的工作,
希望本文的研究可以为秦汉时期的发型和发饰科学定名提供一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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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秦汉时期女子发式
(一)秦汉时期的女子发式
发式,作为人体装饰艺术方面的一个重要体现,在现代社会中,一般指理发
的式样;但在古代中国社会,由于头发对人本身十分重要,所以对发式方面也是
不敢丝毫不敢马虎的。早在先秦时期的《孝经》便有记述:“身体发肤,受之父
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①作为中国四大名著之一的《三国演义》,便专门
记载了曹操在率部行军之时因自己所乘坐骑误踏农田,为以身作则明示军纪,割
发代头一事。宋代文学大家苏轼在其词作《成都大悲阁记》亦曾言及:“吾头发
不可胜数,而身之毛孔亦不可胜数,牵一发而头为之动,拔一毛而身体为之变,
然则发皆吾头,而毛孔皆吾身也。”②由此可见,古人对头发很是重视。人类始
初,茹毛饮血,跣足被毛。被发,是妇女最原始的发式。随着生产技术、文明历史
的发展,妇女们开始对头发进行整饰,将发由前朝后梳掠,中间用带系束,然后再
披搭在背后。原始社会末期,妇女开始梳发结辫,或梳一条大辫垂落至腰,或梳成
双股辫,或总发至头顶编成一条短辫垂于颅后。《史记·西南夷列传》记昆明人:
“编发,随畜迁徙。”③发展到西周时期,有许多存有发式的青铜人物纹饰开始出
现。在发型上,他们都把头发全部拢起,盘作发髻,只不过有的将其高盘过头顶,
变为螺旋状式样,或把头发上梳并束束以冠饰穿带系至额下;有的则低盘至脑后,
在后脑枕部梳成髻。
髻,本作“结”、“紒”,亦称“髻子”。挽束头发,将其盘结于头颅后或
头顶上。由于挽束的方式不同产生的效果也各异。髻的出现,最早可上溯于商周,
战国时日益普及。初不限于女性,男子戴冠束巾之前,都先挽髻。河南光山宝相
寺春秋孟姬墓出土的发髻,为现存最早的实物(如下图)。《仪礼·士冠礼》:
“将冠者,采衣,紒。”汉郑玄注:“紒,结发,古文紒为结。”战国宋玉《招
魂》:“激楚之结,独秀先些,”汉王逸注:“结,头髻也。”《说文・糸部〉:
“结,缔也。”段注:“古无髻字,即用此。”《汉书·李广传》:“两人皆胡
① [北宋]邢昺:《孝经注疏》,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9 年,第 13 页。
② [北宋]苏轼:《苏轼文集》卷 12 之《成都大悲阁》,北京:中华书局,1986 年,第 384 页。
③ [西汉]司马迁:《史记》卷 116《西南夷列传》,第 3625 页。
④ 朱珊珊:《中国北方先秦时期青铜人物纹饰的初步研究》,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2012 年,第 23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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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椎结。”唐颜师古注:“结,读曰髻。”《资治通鉴·汉章帝建初二年):“长
安语曰:‘城中好高结,四方高一尺。’”《后汉书·马韩传》:“大率皆魁头
露紒。”晋干宝《搜神记》卷七:“兵士以绛囊缚紒。”
通过文献记载,我们可以看到发式在不断地变化。由原来毫无发式梳理意识
的披发,到人们为了方便劳作和生活,或将头发编起发辫,或挽束成髻,再到脱
离实用,为满足精神上的需要和心理上的愉悦而不断变换的发式,随着时代变迁,
朝代更替,人们思想意识的进步,追求美的心里需求越来越强烈,各种各样的发
髻也就随之出现,接下来我们就来看看秦汉时期女子发式有哪些。
(河南光山宝相寺 容秋孟姬基出土)
(二)秦汉时期的妇女发式种类
1.堕马髻
在诸种髻式中,“堕马髻”是女子髻式中最有特色的一种,最早见于《后汉
书》。《后汉书·五行志》载:“桓帝元嘉中,京都妇女作愁眉、啼妆、堕马髻,
折腰步、龋齿笑。所谓愁眉者,细而曲折。啼妆者,薄拭目下,若啼处。堕马髻
者,作一边。折腰步者,足不在体下。龋齿笑者,若齿痛,乐不欣欣。”①《后
汉书·梁冀传》载:“寿色美而善为妖态,作愁眉、啼妆、堕马髻、折腰步、龋
齿笑。”可见,堕马髻发式的样式为一种偏在一边的发髻。是东汉时善为妖态的
梁髻妻孙寿所创造,因这种发式远远望去有种妖媚之感,故而京城(今指洛阳)
一带的女子闻风而起,皆纷纷效仿,学梳堕马髻。
李贤《后汉书注》引《风俗通》言:“堕马髻者,侧在一边,始自(梁)冀家
所为,京师嗡然效之。”据唐代李贤的注释,堕马髻是一种偏在一边的发髻。堕
马髻是东汉时梁冀妻孙寿所创。洛阳城中女子争相学习梳堕马髻,堕马髻成为当
时女子流行的发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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