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特殊到一般

来源: 未知 作者:paper 发布时间: 2022-05-05 11:05
论文地区:中国 论文语言:中文 论文类型:艺术论文
在 研 究 生 教 育 与 学 位 论 文 撰 写 中 ,艺 术 学 理 论 专 业 经 常 遇 到 学 科 边 界 不 分 、选 题 内 容 越 界 逾 规 等 现 象 ,尤 其 容 易 陷 入 门 类 艺 术 研 究 中 不 能 自
摘 ꢀ 要 :在 研 究 生 教 育 与 学 位 论 文 撰 写 中 ,艺 术 学 理 论 专 业 经 常 遇 到 学 科 边 界 不 分 、选
题 内 容 越 界 逾 规 等 现 象 ,尤 其 容 易 陷 入 门 类 艺 术 研 究 中 不 能 自 拔 ;而 在 专 家 、导 师 的 评 价 判 断 中 ,也 有 界 线 不 明 、标 准 不 一 等 问 题 。 这 里 存 在 几 个 主 要 疑 问 ,一 个 是 艺 术 学 理 论 学 科 的
边 界 范 畴 在 哪 里 ? 一 个 是 怎 样 认 识 艺 术 学 理 论 与 其 他 门 类 艺 术 的 关 系 ? 再 就 是 针 对 艺 术 学
理 论 专 业 ,在 选 题 、写 作 等 环 节 中 如 何 进 行 有 效 训 练 ,使 之 符 合 学 科 要 求 ? 这 些 既 是 学 术 认
知 问 题 ,又 是 实 践 应 用 问 题 。 对 它 们 的 辨 疑 决 难 ,即 阐 明 门 类 艺 术 、特 殊 研 究 、艺 术 个 案 如 何
转 换 为 艺 术 学 理 论 的 学 术 范 畴 ,或 许 会 给 学 习 者 、研 究 者 些 许 启 示 。
ꢀ ꢀ 关 键 词 :
艺 术 学 理 论 ;论 文 选 题 ;特 殊 ;一 般 ;学 科 边 界 ;范 畴 转 换
ꢀ ꢀ 中 图 分 类 号 :J02ꢀ ꢀ ꢀ ꢀ ꢀ ꢀ ꢀ ꢀ ꢀ ꢀ 文 献 标 识 码 :A
ꢀ ꢀ 通 常 情 况 下 ,人 们 都 喜 欢 做 一 个 有 个 性 的 、不 一
般 的 人 ,从 大 众 、普 通 中 分 离 出 来 ,成 为 特 殊 ,超 凡 脱
俗 。 况 且 从 某 种 角 度 讲 ,“ 一 般 ” 具 有 太 多 的 共 性 、普
遍 性 ,不 容 易 辨 识 ,不 突 出 ,无 特 点 ;而 特 殊 、特 色 、特
常 、有 特 点 才 具 有 特 殊 意 义 ——— 所 谓 物 以 稀 为 贵 。 即
如 文 学 ,它 就 是 要 塑 造 特 殊 的 、典 型 的 形 象 ,就 是 从 一
般 中 、普 通 中 、共 性 中 抽 取 出 来 ,集 众 事 众 人 之 长 、之
特 征 于 一 体 ,创 造 带 有 鲜 明 个 性 的 形 象 ,为 人 们 所 欣
赏 。 但 是 在 艺 术 学 理 论 研 究 领 域 ,这 个 关 系 却 要 “ 反
向 逆 行 ” ,即 要 从 特 殊 上 升 到 一 般 ,从 个 性 中 提 炼 、升 华 为 共 性 的 东 西 。 这 是 由 艺 术 学 理 论 的 学 科 性 质 所
决 定 的 。 一 级 学 科 艺 术 学 理 论 ,说 到 底 就 是 “ 艺 术 一
般 ” 的 代 名 词 ,它 的 实 质 就 是 研 究 艺 术 中 的 一 般 理 论
问 题 。 这 就 规 定 了 本 专 业 的 着 眼 点 即 如 何 正 确 把 握
艺 术 学 理 论 与 其 他 门 类 艺 术 、门 类 艺 术 研 究 的 关 系 ,
将 门 类 艺 术 的 特 殊 现 象 、个 别 认 识 提 炼 、升 华 ,上 升 到
艺 术 学 的 一 般 理 论 之 中 , 使 之 具 有 普 适 性 的 学 术 价
值 。 这 是 一 种 认 识 问 题 ,也 是 一 种 方 式 方 法 问 题 。 在
学 术 实 践 当 中 虽 然 比 较 纠 结 ,但 并 非 不 能 解 决 。 通 过
学 术 实 践 训 练 ,将 理 论 认 知 贯 穿 其 中 ,完 全 能 够 达 到
∗ 基金项目:本论文为 2020 年度国家社会科学基金艺术学重大招标项目“中国画学研究”(项目编号:20ZD12)
阶段性成果之一。
 ꢀ 作者简介:贾涛(1964—ꢀ ),男,汉,河南杞县人,北京大学文学硕士,河南大学美术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河南大学艺术理论研究院副院
长,河南大学艺术学理论学科博士点学术带头人,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艺术学理论学会常务理事。 研究方向:艺术学理论,美术史论。
贾涛ꢀ
从特殊到一般———艺术学理论专业学位论文选题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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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 业 要 求 ,使 研 究 选 题 符 合 学 科 规 范 。
 掌 握 从 特 殊 到 一 般 的 学 术 认 识 与 选 题 操 作 ,不 仅
可 以 疏 通 艺 术 学 理 论 专 业 的 研 究 渠 道 ,还 能 解 决 大 量
门 类 艺 术 研 究 如 何 进 入 到 艺 术 学 理 论 学 科 的 问 题 ,拓
展 门 类 艺 术 研 究 的 境 界 和 视 野 ,去 除 门 类 艺 术 研 究 的
局 限 性 ,从 而 使 学 术 研 究 能 够 从 容 地 在 门 类 艺 术 与 艺
术 学 理 论 学 科 之 间 自 由 转 换 。
一、以艺术一般为核心的认知基础
问 题 在 于 怎 样 才 能 具 有 从 特 殊 到 一 般 的 基 本 学
术 认 识 ? 如 何 培 养 、加 强 这 种 观 念 ? 以 笔 者 的 学 术 实
践 与 体 会 ,认 为 可 以 从 以 下 几 个 方 面 入 手 :
 首 先 要 具 备 艺 术 学 理 论 学 科 专 业 的 基 本 知 识 ,弄
清 这 一 学 科 产 生 发 展 的 来 龙 去 脉 ,弄 清 中 国 艺 术 学 理
论 与 西 方 艺 术 理 论 的 区 别 与 联 系 ;弄 清 中 国 艺 术 学 理
论 的 特 殊 之 处 ,尤 其 是 它 在 近 几 十 年 、特 别 是 近 十 年
发 展 历 程 中 的 建 树 与 成 就 。
 其 次 ,在 此 基 础 上 ,还 要 认 识 到 学 科 自 身 的 学 术
走 向 、学 术 热 点 、学 术 前 景 ,树 立 学 科 意 识 ,以 使 自 己
成 为 学 科 建 设 发 展 中 的 一 员 ,一 个 推 动 力 量 而 不 是 它
的 否 定 者 、 “ 掘 墓 人 ” 。 这 是 最 根 本 的 前 提 。 如 果 一
个 学 习 者 、研 究 者 对 本 学 科 就 不 抱 有 信 心 ,就 一 知 半
解 ,就 将 信 将 疑 ,或 者 干 脆 就 是 对 立 面 、对 着 干 ,那 就
不 如 及 早 放 弃 这 个 专 业 , 做 其 他 有 意 义 的 事 情 。 当
然 ,我 们 并 不 否 认 这 一 学 科 目 前 存 在 的 问 题 与 困 境 ,
不 回 避 它 在 发 展 过 程 中 的 矛 盾 与 障 碍 ,有 许 多 东 西 还
需 要 在 建 设 中 、探 索 中 逐 步 认 识 清 楚 ;它 毕 竟 是 一 个
新 生 的 、发 展 中 的 学 科 ,需 要 一 个 完 善 的 过 程 。 这 些
矛 盾 、问 题 或 许 有 些 曲 折 ,但 不 能 成 为 否 定 该 学 科 存
在 合 理 性 的 条 件 ,不 能 因 此 丧 失 信 心 。
 其 三 ,在 上 述 前 提 下 ,要 弄 清 楚 艺 术 学 理 论 的 学
科 性 质 、概 念 及 研 究 范 畴 ,弄 清 它 与 门 类 艺 术 之 间 的
区 别 与 联 系 。 弄 清 学 科 性 质 ,就 是 要 确 认 、确 立 本 学
科 的 特 殊 性 ,在 比 较 中 搞 清 门 类 艺 术 研 究 并 不 等 同 于
艺 术 学 理 论 研 究 的 关 键 点 ,不 能 将 二 者 混 为 一 谈 。 在
艺 术 大 门 类 中 ,艺 术 学 理 论 专 业 具 有 其 他 一 级 学 科 所
没 有 的 特 殊 之 处 ,它 研 究 的 是 艺 术 的 基 础 理 论 、基 本
原 理 、艺 术 的 共 性 特 征 ,以 及 带 有 普 遍 性 、综 合 性 、交
叉 性 的 学 术 问 题 。 如 《 技 术 进 步 对 艺 术 创 作 与 审 美
欣 赏 多 元 互 动 的 影 响 》 [1]111 - 127 一 文 ,就 是 对 艺 术 共 性
问 题 的 研 究 。 艺 术 学 理 论 学 科 一 般 不 直 接 进 入 门 类
艺 术 内 部 的 个 别 问 题 、特 殊 现 象 研 究 ;如 果 这 样 ,就 失 去 了 艺 术 学 理 论 作 为 总 体 理 论 、一 般 理 论 的 学 科 价 值
和 意 义 ,其 存 在 的 合 理 性 就 会 受 到 质 疑 。 同 时 ,艺 术
学 理 论 并 不 是 理 论 或 学 术 的 空 中 楼 阁 ,不 是 玄 虚 的 纸
上 谈 兵 ,艺 术 学 理 论 不 能 脱 离 具 体 的 门 类 艺 术 独 立 存
在 ;它 必 然 基 于 各 门 类 艺 术 现 象 ,是 在 门 类 艺 术 基 础
上 的 经 验 总 结 、理 论 概 括 和 认 识 升 华 。 艺 术 学 理 论 研
究 的 重 点 在 于 对 特 殊 艺 术 现 象 的 总 体 把 握 、 共 性 认
知 ,是 基 于 特 殊 而 达 于 一 般 的 学 术 性 认 识 ,它 的 立 足
点 、着 眼 点 必 然 是 超 越 特 殊 、门 类 、个 案 的 带 有 普 遍 性
的 东 西 ,它 必 然 有 别 于 特 殊 的 、 门 类 艺 术 问 题 研 究 。
如 《 中 国 传 统 审 美 体 验 与 艺 术 创 造 思 维 ——— 基 于
“ 观 ” “ 味 ” “ 悟 ” 三 种 审 美 体 验 的 思 考 》 [2]148 - 161 一 文 ,就
具 有 这 样 的 性 质 。 或 者 说 ,艺 术 学 理 论 的 选 题 ,即 使
是 从 门 类 艺 术 的 个 案 进 入 ,也 必 然 着 眼 于 艺 术 一 般 与
共 性 上 ,其 关 键 点 是 拿 艺 术 个 例 作 证 据 、作 基 础 ,其 结
论 与 落 脚 点 仍 然 是 艺 术 的 一 般 问 题 。
 艺 术 学 理 论 既 要 与 门 类 艺 术 理 论 划 清 界 线 ,又 要
与 之 关 联 ,这 是 一 种 矛 盾 ,也 是 一 种 技 术 ,归 根 结 底 还
是 一 种 认 知 问 题 。 作 为 特 殊 的 各 门 类 艺 术 研 究 ,自 然
不 存 在 跨 界 犯 规 的 现 象 ,因 为 只 要 是 在 本 门 类 范 畴 之
内 进 行 的 问 题 研 究 , 或 者 是 与 该 门 类 相 关 的 问 题 研
究 ,都 是 合 理 、合 法 、合 规 的 ;即 使 超 越 了 门 类 本 身 ,延
伸 到 了 该 门 类 之 外 ,只 要 二 者 相 互 关 联 ,亦 可 以 视 为
本 学 科 研 究 。 但 是 艺 术 学 理 论 学 科 就 有 所 不 同 。 它
是 一 个 特 殊 学 科 ,它 的 存 在 意 义 、学 科 价 值 ,就 在 于 研
究 那 些 超 越 门 类 艺 术 之 外 、 门 类 艺 术 无 能 为 力 的 部
分 ,也 就 是 有 关 艺 术 的 共 性 、艺 术 的 一 般 问 题 。 简 单
地 说 ,艺 术 门 类 可 以 研 究 特 殊 、个 别 、个 性 ,可 以 将 切
入 点 、着 重 点 、落 脚 点 都 集 中 在 个 别 之 上 ,但 艺 术 学 理
论 研 究 的 最 终 指 向 必 须 是 超 越 的 ,是 艺 术 一 般 、艺 术
共 性 、艺 术 普 遍 。
 问 题 在 于 ,在 我 国 当 前 的 艺 术 学 理 论 研 究 队 伍 之
中 ,多 数 从 事 着 门 类 艺 术 研 究 ,许 多 进 入 本 专 业 学 习
的 硕 博 研 究 生 ,其 基 础 专 业 绝 大 多 数 是 门 类 艺 术 创 作
及 其 研 究 ,国 内 有 不 少 学 科 点 就 设 立 在 门 类 化 的 专 业
院 校 或 专 业 系 科 之 内 。 这 部 分 研 究 者 进 入 艺 术 学 理
论 学 科 领 域 之 后 ,更 擅 长 的 是 门 类 艺 术 研 究 ,甚 至 对
艺 术 学 理 论 知 之 甚 少 或 不 感 兴 趣 ,因 此 ,他 们 对 艺 术
学 理 论 的 基 本 认 知 在 很 大 程 度 上 受 到 了 门 类 艺 术 研
究 的 影 响 、干 扰 ,这 些 之 前 都 有 所 讨 论 ,是 客 观 事 实 ,
可 参 考 拙 文 《 艺 术 学 理 论 边 界 范 畴 及 学 科 共 识 问
题 》 [3]45 - 59 。 我 们 现 在 要 探 讨 的 是 解 决 的 办 法 ,即 如 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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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 第 5 期 总第 1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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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 这 些 从 事 门 类 艺 术 研 究 的 人 员 也 具 有 艺 术 学 理 论
研 究 的 观 念 、认 识 和 技 术 手 段 。 这 样 ,既 可 以 保 证 艺
术 学 理 论 学 科 专 业 本 身 的 纯 粹 性 、可 控 性 ,同 时 又 可
以 吸 纳 更 多 的 研 究 力 量 充 实 到 本 专 业 研 究 ;甚 至 还 可
以 将 艺 术 学 理 论 的 研 究 领 域 扩 展 ,将 门 类 艺 术 研 究 的
部 分 科 学 合 理 地 转 变 为 艺 术 学 理 论 研 究 的 有 效 资 源 。
 可 以 确 认 的 是 ,门 类 艺 术 的 特 殊 现 象 、个 案 研 究 、
个 性 问 题 ,可 以 作 为 艺 术 学 理 论 的 前 提 、基 础 ,但 是 不
能 直 接 搬 入 艺 术 学 理 论 的 研 究 领 域 。 它 需 要 转 化 、转
换 、升 华 ,通 过 提 炼 、整 合 、归 纳 、概 括 、打 通 、融 会 等 手
法 ,将 特 殊 艺 术 现 象 上 升 为 一 般 艺 术 认 识 。
二、从特殊到一般的视角转换
涉 及 艺 术 学 理 论 专 业 学 位 论 文 的 训 练 与 实 践 的
话 题 ,或 许 更 有 实 际 意 义 、实 践 价 值 。 在 学 位 论 文 选
题 选 择 判 断 方 面 ,涉 及 艺 术 学 理 论 的 ,存 在 一 目 了 然 、
不 甚 明 晰 和 彼 此 纠 结 几 种 状 况 ,对 于 后 两 种 ,往 往 是
问 题 所 在 ,我 们 可 以 通 过 一 些 实 际 例 证 加 以 分 析 。
 基 于 艺 术 学 理 论 的 专 业 特 点 、性 质 与 范 畴 ,有 一
部 分 艺 术 学 理 论 的 话 题 是 比 较 明 晰 的 ,可 以 立 刻 判 别
出 来 。 比 如 ,涉 及 艺 术 共 性 、艺 术 基 础 理 论 、艺 术 基 本
原 理 、一 般 艺 术 史 类 、跨 门 类 综 合 艺 术 或 多 种 艺 术 综
合 研 究 的 论 题 ,明 显 属 于 艺 术 学 理 论 的 专 业 范 畴 。 再
比 如 有 关 艺 术 管 理 、艺 术 产 业 、艺 术 文 化 、艺 术 教 育 、
艺 术 市 场 、艺 术 传 播 、公 共 艺 术 等 方 面 的 话 题 ,基 本 上
都 是 通 论 、总 论 、跨 多 个 艺 术 门 类 而 言 的 ,具 有 明 显 的
艺 术 共 性 、普 遍 性 ,属 于 艺 术 学 理 论 的 范 畴 ,这 些 都 可
以 做 到 一 目 了 然 。 具 体 的 如 , 《 边 界 游 移 : 当 代 “ 物 ”
向 艺 术 转 化 现 象 研 究 》 ,这 显 然 是 有 关 艺 术 的 概 念 范
畴 变 化 的 研 究 ,属 于 艺 术 的 基 本 理 论 。 进 一 步 讲 ,艺
术 审 美 或 艺 术 审 美 心 理 研 究 ,基 本 可 以 判 定 是 艺 术 学
理 论 学 科 的 范 畴 ,比 如 《 以 屏 读 为 观 赏 方 式 的 艺 术 审
美 心 理 研 究 》 一 文 , 毫 无 疑 问 , 是 本 学 科 的 一 个 较 好
选 题 。 另 外 ,从 艺 术 媒 介 出 发 来 研 究 艺 术 的 某 一 个 问
题 ,也 是 可 行 的 ,比 如 《 从 盗 墓 IP 开 发 看 艺 术 媒 介 互
文 性 》 。 另 外 ,从 文 艺 学 与 艺 术 学 交 叉 的 角 度 出 发 也
未 尝 不 可 ,如 《 < 新 青 年 > 之 艺 术 新 取 向 探 究 》 。 至
于 《 中 国 当 代 艺 术 传 播 “ 标 签 化 ” 的 现 象 》 之 类 的 话
题 ,明 显 属 于 艺 术 传 播 范 畴 ; 《 中 国 公 共 艺 术 “ 公 共
性 ” 的 构 建 研 究 》 属 于 公 共 艺 术 类 话 题 ,这 些 无 疑 都
是 本 学 科 的 研 究 范 围 ,符 合 学 科 要 求 。 也 有 一 些 涉 及
时 代 社 会 艺 术 现 象 的 研 究 , 只 要 它 具 有 明 显 的 综 合 性 ,是 特 殊 门 类 艺 术 无 法 囊 括 的 ,应 当 归 为 艺 术 学 理
论 的 范 畴 ,如 《 魏 晋 游 艺 精 神 研 究 》 《 明 人 雅 集 中 休 闲
艺 术 研 究 》 《 艺 术 文 化 视 角 下 的 东 西 常 骂 社 火 研 究 》
《1948 年 天 津 < 综 艺 > 杂 志 艺 术 主 张 研 究 》 《 民 国
“ 科 玄 论 战 ” 之 艺 术 科 学 化 研 究 》 等 。 这 些 毋 庸 多 议 。
 艺 术 生 产 也 属 于 艺 术 的 基 本 理 论 ,对 目 前 艺 术 生
产 的 当 代 性 、异 化 现 象 研 究 ,显 然 属 于 本 学 科 的 学 术
范 畴 。 如 《 权 力 视 域 下 艺 术 众 筹 价 值 研 究 》 , 就 是 一
个 不 错 的 论 题 ,它 体 现 出 了 一 种 学 术 的 敏 感 ,也 是 当
前 艺 术 生 产 中 存 在 的 一 个 突 出 现 象 。 类 似 的 论 题 还
有 :《 艺 术 生 产 视 域 下 网 络 众 包 艺 术 研 究 》 ,既 与 艺 术
的 当 代 生 产 有 关 ,也 与 它 在 当 下 的 变 化 、异 化 有 关 ,都
是 有 价 值 、符 合 学 科 要 求 的 论 题 。
 但 是 ,论 题 一 旦 涉 及 到 门 类 艺 术 ,就 不 容 易 判 断
或 者 更 容 易 造 成 混 淆 。 对 于 许 多 涉 及 门 类 艺 术 研 究
的 课 题 是 否 符 合 艺 术 学 理 论 的 学 科 要 求 ,判 断 它 的 基
本 标 准 ,就 是 看 它 是 从 什 么 地 方 出 发 ,它 的 研 究 重 心
是 什 么 ,它 的 基 本 落 脚 点 在 哪 里 ;它 的 学 术 方 法 、研 究
方 法 是 不 是 属 于 艺 术 学 理 论 的 ,即 是 不 是 从 特 殊 到 一
般 、从 个 性 到 共 性 、从 个 别 到 普 遍 。 同 时 还 可 以 看 它
的 结 论 是 从 特 殊 到 特 殊 、从 门 类 到 门 类 ,还 是 从 特 殊
到 一 般 、从 门 类 的 特 殊 性 升 华 到 艺 术 的 普 遍 性 。 通 常
情 况 下 ,艺 术 学 理 论 的 话 题 都 是 从 特 殊 门 类 、个 别 案
例 、个 性 特 征 等 方 面 出 发 ,逐 步 上 升 到 一 般 的 认 识 ,寻
求 其 共 性 和 普 遍 性 ,而 不 是 就 事 论 事 ,受 门 类 、特 殊 现
象 的 局 限 。 如 果 一 个 特 殊 的 门 类 艺 术 研 究 ,能 够 说 明
一 个 超 越 其 门 类 、具 有 普 遍 共 性 认 识 的 问 题 ,能 够 为
其 他 艺 术 门 类 提 供 认 识 参 照 ,基 本 可 以 判 断 是 属 于 艺
术 学 理 论 学 科 的 。 如 果 涉 及 门 类 的 艺 术 研 究 只 是 针
对 门 类 专 业 自 身 ,是 从 门 类 到 门 类 ,由 这 一 特 殊 艺 术
现 象 所 揭 示 的 问 题 、推 导 出 的 理 论 始 终 没 有 跳 出 门 类
的 圈 子 ,明 显 属 于 门 类 艺 术 研 究 的 范 畴 ,就 要 极 力 避
免 。 这 样 讲 可 能 还 比 较 抽 象 ,我 们 不 妨 拿 一 些 具 体 的
实 例 来 分 析 判 断 。
 比 如 ,《 从 “ 图 ” 到 “ 园 ” : < 清 明 上 河 图 > 艺 术 产
业 化 开 发 研 究 》 ,这 是 一 个 涉 及 美 术 学 、管 理 学 、文 化
创 意 等 方 面 的 综 合 研 究 ,选 题 由 美 术 学 的 《 清 明 上 河
图 》 这 一 著 名 美 术 符 号 入 手 ,专 注 于 它 的 产 业 化 转 化
与 开 发 ,是 一 个 古 为 今 用 的 典 型 案 例 ,而 且 是 一 种 成
功 的 艺 术 文 化 产 业 实 践 ,是 艺 术 学 理 论 专 业 领 域 之 中
的 良 好 选 题 。 然 而 , 如 何 写 好 这 样 的 话 题 则 需 要 谨
慎 。 正 确 的 思 路 是 :要 将 美 术 学 的 知 识 与 文 化 创 意 产
 
 
从特殊到一般———艺术学理论专业学位论文选题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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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 结 合 起 来 ,重 点 把 握 从 “ 图 ” 到 “ 园 ” 的 转 换 策 略 与
过 程 ,而 不 能 走 偏 。① 《 孙 悟 空 影 视 形 象 重 构 与 大 众 审
美 心 理 演 化 》 也 是 一 个 不 错 的 选 题 ,虽 然 它 从 影 视 学
这 一 门 类 出 发 来 研 究 ,但 是 其 落 脚 点 、归 宿 点 却 是 大
众 审 美 心 理 演 化 ,没 有 局 限 于 影 视 中 的 孙 悟 空 形 象 本
身 ,是 真 正 的 从 特 殊 到 一 般 、从 个 性 到 共 性 式 的 研 究 ,
这 样 的 选 题 完 全 符 合 艺 术 学 理 论 学 科 要 求 。 再 比 如
《 中 国 早 期 螺 旋 纹 艺 术 的 形 成 与 文 化 内 涵 研 究 》 , 论
文 以 早 期 中 国 的 “ 螺 旋 纹 ” 为 主 要 研 究 对 象 , 可 以 肯
定 其 切 入 点 是 门 类 艺 术 性 质 的 ,是 图 案 纹 样 研 究 ,属
于 美 术 学 或 设 计 学 的 范 畴 ;但 是 它 的 学 术 指 向 却 是 通
过 早 期 中 国 螺 旋 纹 的 形 成 过 程 ,来 揭 示 其 文 化 内 涵 ,
探 究 纹 样 形 成 与 民 族 艺 术 审 美 、艺 术 文 化 渊 源 之 间 的
关 系 ,以 及 这 一 纹 样 对 后 世 艺 术 审 美 的 影 响 ,这 样 做
显 然 也 是 行 得 通 的 ,是 艺 术 学 理 论 学 科 研 究 所 倡 导 的
研 究 方 式 。
 另 有 一 个 选 题 同 样 具 有 参 考 价 值 ,题 目 是 《 易 县
奶 奶 庙 民 间 艺 术 研 究 》 。 这 个 选 题 本 身 属 于 民 间 信
仰 的 个 案 研 究 ,虽 然 研 究 主 体 针 对 民 间 艺 术 ,但 是 它
的 基 本 性 质 仍 然 是 宗 教 学 的 。 再 者 ,如 果 仅 限 于 庙 宇
自 身 及 庙 宇 附 属 的 艺 术 样 式 ,如 雕 塑 、书 法 、绘 画 、设
计 等 ,也 难 以 与 艺 术 学 理 论 挂 起 钩 来 。 有 一 种 认 识 必
须 澄 清 :不 是 所 有 的 审 美 研 究 都 是 艺 术 学 理 论 的 话
题 ,不 是 所 有 的 民 俗 与 民 间 艺 术 研 究 都 可 以 归 入 艺 术
学 理 论 的 范 畴 。 判 断 是 否 是 艺 术 学 理 论 的 论 题 ,一 个
基 本 的 标 准 是 它 是 否 与 艺 术 发 生 联 系 ,甚 至 在 学 科 的
交 叉 中 艺 术 是 主 要 的 还 是 次 要 的 。 如 民 间 艺 术 研 究 ,
本 身 具 有 简 单 的 综 合 性 。 上 述 河 北 易 县 的 奶 奶 庙
( 也 叫 后 土 庙 ) ,它 可 能 不 像 一 个 常 规 的 庙 宇 ,或 者 不
是 那 种 标 准 的 、带 有 更 多 艺 术 附 属 品 的 庙 宇 ,其 建 筑
简 易 ——— 甚 至 就 是 彩 钢 瓦 搭 建 的 ; 其 雕 像 单 调 粗
糙 ——— 多 数 用 布 料 围 裹 起 来 而 已 ;其 书 法 庸 俗 ——— 或
者 就 是 印 刷 体 的 复 制 ,因 此 很 难 与 一 般 的 艺 术 挂 起 钩
来 。 就 其 现 象 本 身 而 言 确 实 没 有 多 少 艺 术 价 值 ,尽 管
它 是 综 合 性 的 ,是 艺 术 现 象 ,但 是 仍 然 不 合 乎 艺 术 学
理 论 学 科 的 专 业 要 求 , 即 没 有 多 少 学 术 性 可 言 。 然
而 ,如 果 将 该 论 题 变 为 《 易 县 后 土 庙 民 间 艺 术 的 庸 俗
化 现 象 研 究 》 , 这 个 角 度 与 研 究 性 质 就 发 生 了 改 变 ,
变 为 了 一 种 艺 术 审 美 趣 味 的 社 会 化 趋 势 研 究 。 如 果
从 民 间 庙 宇 中 的 那 些 粗 制 滥 造 的 艺 术 品 出 发 ,揭 示 当
代 文 化 背 景 下 民 间 信 仰 的 庸 俗 化 、利 益 化 、低 级 趣 味
化 等 异 化 现 象 及 其 本 质 ,反 而 是 有 价 值 、有 意 义 的 论 题 。 可 见 ,同 一 选 题 以 不 同 的 观 察 角 度 ,其 属 性 可 能
会 发 生 改 变 。 从 后 土 庙 艺 术 化 缺 失 的 特 殊 现 象 出 发 ,
探 讨 这 种 民 间 艺 术 的 庸 俗 化 问 题 ,既 是 社 会 学 的 ,又
是 艺 术 学 的 ,又 是 审 美 学 的 ,所 以 可 以 判 定 这 一 选 题
可 以 纳 入 到 艺 术 学 理 论 学 科 之 中 。
 如 何 将 此 类 学 科 特 征 不 明 显 的 选 题 合 理 转 化 ,从
门 类 问 题 出 发 ,超 越 门 类 ,落 脚 、指 向 艺 术 学 理 论 ,是
有 技 巧 存 在 的 。 如 《 从 “ 奇 石 ” 和 “ 病 梅 ” 现 象 看 明 末
清 初 艺 术 审 美 转 化 》 , 这 个 题 目 很 有 趣 , 实 际 上 它 的
出 发 点 也 是 一 种 特 殊 的 历 史 现 象 、审 美 现 象 ,即 在 明
末 清 初 时 期 人 们 喜 爱 搜 寻 奇 石 ,对 病 梅 有 一 种 特 别 的
兴 趣 ,还 常 常 以 之 为 题 进 行 诗 书 画 创 作 。 清 人 龚 自 珍
著 名 的 《 病 梅 馆 记 》 估 计 大 家 都 耳 熟 能 详 。 所 以 这 个
选 题 很 新 颖 ,它 显 然 跳 出 了 文 学 、植 物 学 等 门 类 学 科
局 限 ,从 社 会 学 、人 类 学 的 角 度 进 行 新 视 角 的 观 察 ,又
以 艺 术 与 审 美 为 主 线 ,是 十 分 可 取 的 。
 所 以 ,明 显 地 带 有 社 会 学 、人 类 学 、艺 术 审 美 文 化
特 征 的 选 题 ,尽 管 其 研 究 对 象 是 门 类 的 ,特 殊 的 ,个 别
的 ,但 由 于 其 观 察 角 度 不 同 、落 脚 点 十 分 明 确 ,所 以 基
本 不 会 偏 离 艺 术 学 理 论 的 学 科 方 向 。 像 《 改 革 开 放
初 期 中 国 连 环 画 的 艺 术 社 会 学 研 究 》 一 文 ,虽 然 研 究
对 象 是 美 术 学 科 当 中 的 连 环 画 画 种 ,但 是 它 的 研 究 重
心 超 越 了 美 术 学 科 自 身 ,同 时 艺 术 社 会 学 的 观 察 视 角
又 决 定 了 它 没 有 超 出 艺 术 学 理 论 的 学 科 范 畴 。
 当 然 ,也 有 一 些 剑 走 偏 锋 、比 较 玄 幻 的 选 题 ,最 容
易 误 入 “ 歧 途 ” ,需 要 特 别 谨 慎 甄 别 。 比 如 有 一 篇 题
为 《 艺 术 文 化 视 域 下 明 清 女 性 藏 书 家 研 究 》 的 论 文 ,
选 题 就 陷 入 了 险 境 。 乍 一 看 “ 艺 术 文 化 视 域 ” 属 于 艺
术 文 化 系 列 ,包 含 在 艺 术 学 理 论 学 科 之 内 。 而 在 写 作
过 程 中 ,作 者 基 本 围 绕 着 明 清 女 性 藏 书 这 一 现 象 ,至
多 涉 及 所 藏 的 艺 术 类 书 籍 。 可 以 看 出 ,这 是 一 种 古 代
藏 书 文 化 研 究 ,它 的 核 心 不 在 于 艺 术 而 在 于 女 性 藏 书
家 之 藏 书 ,其 风 险 就 在 于 重 心 偏 移 ,离 艺 术 过 远 。
 判 定 这 类 选 题 的 是 非 标 准 ,不 仅 要 看 它 的 题 目 如
何 选 ,还 要 看 它 的 文 章 怎 样 写 ,主 要 内 容 是 什 么 。 以
笔 者 的 认 识 ,尽 管 上 述 题 目 把 明 清 女 性 藏 书 家 放 在 艺
术 文 化 视 域 之 下 ——— 比 如 女 性 藏 书 家 对 艺 术 书 籍 、艺
术 典 籍 的 收 藏 和 钟 爱 以 及 其 贡 献 、影 响 等 ——— 但 它 仍
然 不 能 改 变 藏 书 家 研 究 这 个 关 键 的 文 化 性 质 ,明 显 的
和 艺 术 学 理 论 专 业 有 距 离 。 正 如 下 述 题 目 《 中 国 当
代 萌 文 化 “ 审 丑 ” 研 究 》 一 样 ,基 本 偏 离 了 艺 术 研 究 的
主 线 。 “ 审 丑 ” 属 于 美 学 、文 化 范 畴 ,无 论 这 种 提 法 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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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NDRED SCHOOLS IN ARTS
当 与 否 ,审 美 研 究 都 不 可 以 代 替 艺 术 研 究 。 因 此 ,这
篇 论 文 虽 然 过 了 外 审 关 , 却 在 答 辩 环 节 搁 浅 了 。 随
后 ,作 者 意 识 到 了 问 题 的 所 在 , 将 题 目 修 改 为 《 中 国
当 代 艺 术 中 萌 态 审 美 研 究 》 ,并 将 研 究 重 心 定 位 于 中
国 当 代 艺 术 中 的 萌 态 审 美 表 现 、特 征 、成 因 及 个 人 评
判 ,这 样 就 与 艺 术 学 理 论 专 业 合 拍 了 。 修 改 后 ,尽 管
它 研 究 的 主 要 对 象 “ 萌 态 艺 术 ” 并 没 有 改 变 , 但 是 思
路 变 了 ,方 法 对 了 ,问 题 迎 刃 而 解 。
 还 有 一 个 类 似 的 真 实 案 例 ,在 写 作 过 程 中 屡 屡 受
挫 ,题 目 是 《 汉 代 艺 术 中 马 形 象 的 审 美 特 征 与 文 化 内
涵 研 究 》 。 乍 一 看 , 论 文 选 题 是 一 种 综 合 艺 术 研 究 ,
它 以 马 的 艺 术 形 象 为 中 心 , 划 定 在 汉 代 艺 术 范 围 之
内 ,似 乎 比 较 切 题 。 但 是 ,仔 细 推 敲 就 会 发 现 ,这 里 边
有 很 多 难 点 、疑 点 :首 先 ,汉 代 艺 术 是 一 个 非 常 宽 泛 的
概 念 ,它 既 包 括 文 学 的 诗 词 歌 赋 ,又 包 括 美 术 的 绘 画
雕 刻 书 法 , 还 包 括 音 乐 及 各 种 礼 仪 ,② 这 样 的 研 究 范
畴 对 于 硕 士 论 文 来 说 显 然 过 于 宽 泛 。 其 次 ,如 果 过 于
苛 求 的 话 ,汉 代 艺 术 中 的 马 形 象 主 要 还 是 美 术 形 象 、
文 学 形 象 ,美 术 与 文 学 的 交 叉 能 否 构 成 艺 术 学 理 论 意
义 下 的 综 合 ,还 值 得 探 讨 。 关 键 在 于 文 章 的 着 眼 点 在
哪 里 ? 其 价 值 性 、创 新 性 在 哪 里 ? 如 果 通 过 上 述 种 种
现 象 分 析 ,认 为 在 汉 代 ,马 是 最 重 要 的 生 活 物 资 、战 略
要 点 ,养 马 、爱 马 是 一 种 生 活 习 惯 ,艺 术 不 过 是 它 的 一
种 折 射 , 那 么 这 样 的 研 究 还 有 多 少 学 术 价 值 可
言 ? ——— 尽 管 马 在 汉 代 无 可 替 代 ,属 于 重 要 的 战 略 物
资 和 社 会 符 号 ,毕 竟 它 是 突 出 的 社 会 文 化 现 象 ,但 是
如 果 不 能 围 绕 着 有 关 马 的 艺 术 现 象 来 研 究 阐 述 ,显 然
有 偏 离 学 科 范 畴 之 虞 。
三、化特殊为一般的技术路径
 涉 及 到 门 类 艺 术 研 究 的 选 题 ,如 何 把 握 它 的 度 ,
如 何 化 危 机 为 契 机 ,有 没 有 一 种 方 法 可 以 将 门 类 艺 术
研 究 纳 入 或 转 化 到 艺 术 学 理 论 的 研 究 范 畴 ? 答 案 是
肯 定 的 。 但 是 ,要 做 到 这 一 点 ,一 方 面 需 要 认 真 体 会
艺 术 学 理 论 与 门 类 艺 术 之 间 的 辩 证 关 系 ,一 方 面 要 在
学 术 实 践 中 反 复 训 练 ,提 升 认 知 ,准 确 把 握 。
 在 学 术 实 践 中 , 人 们 往 往 把 握 不 准 这 种 特 殊 关
系 ,处 理 不 好 它 们 相 互 交 织 的 问 题 ,尤 其 是 在 研 究 生
论 文 选 题 、写 作 中 往 往 出 现 偏 差 ,甚 至 南 辕 北 辙 。 以
往 选 题 中 出 现 的 问 题 或 典 型 案 例 或 许 是 一 种 很 好 的
借 鉴 ,可 以 认 真 分 析 。 比 如 有 一 位 艺 术 学 理 论 专 业 的
研 究 生 做 了 一 个 选 题 , 叫 《 上 海 连 环 戏 研 究 ( 1926 - 1935) 》 。 只 看 题 目 ,很 容 易 误 认 为 是 戏 剧 学 专 业 的 内
 容 ,其 实 不 然 。 其 研 究 对 象 “ 上 海 连 环 戏 ” 是 二 十 世
 纪 二 三 十 年 代 流 行 于 上 海 的 一 种 特 殊 艺 术 样 式 ,大 约
 存 续 了 十 年 , 尔 后 消 亡 。 这 种 “ 连 环 戏 ” 以 荧 屏 、 幕
 布 、舞 台 演 员 表 演 、乐 队 配 乐 几 相 结 合 的 方 式 综 合 演
 出 ,实 际 上 是 无 声 电 影 时 代 一 种 配 声 、配 动 作 、类 似 戏
 剧 的 表 演 样 式 。 虽 然 称 为 “ 连 环 戏 ” ,其 实 不 是 戏 剧 ,
 是 带 有 表 演 、演 出 性 质 的 综 合 艺 术 体 。 这 个 选 题 很 新
 颖 、很 别 致 ,相 关 研 究 比 较 稀 少 ,有 研 究 价 值 。 从 学 科
 属 性 来 讲 ,它 属 于 偏 于 影 视 戏 剧 学 的 综 合 艺 术 研 究 ,
 是 戏 剧 中 的 综 合 ,尽 管 有 “ 综 合 ” 之 实 ,但 是 总 体 上 仍
 然 是 门 类 的 。 如 上 所 述 ,艺 术 学 理 论 强 调 门 类 艺 术 之
 间 的 共 性 、综 合 性 ,提 倡 从 个 别 到 一 般 式 的 认 识 性 研
 究 ,允 许 基 于 具 体 门 类 艺 术 进 行 总 体 性 、全 局 式 的 观
 察 。 问 题 在 于 , 无 论 从 字 面 或 实 际 情 形 来 讲 , “ 上 海
 连 环 戏 ” 都 是 一 种 特 殊 的 戏 剧 形 式 ,戏 剧 本 身 就 是 综
 合 性 的 ,不 能 因 为 它 的 综 合 就 将 其 定 性 为 艺 术 学 理 论
 的 学 科 范 畴 ——— 戏 剧 的 综 合 与 艺 术 学 理 论 的 综 合 并
 不 对 等 。 艺 术 学 门 类 中 有 影 视 与 戏 剧 学 这 个 一 级 学
 科 ,代 码 为 1303,“ 上 海 连 环 戏 研 究 ” 的 学 科 定 位 应 当
就 是 戏 剧 与 影 视 学 。
那 么 艺 术 学 理 论 专 业 的 研 究 生 能 不 能 做 这 样 的
题 目 ? 如 果 做 ,面 临 的 问 题 与 风 险 是 什 么 ? 笔 者 肯 定
地 认 为 ,艺 术 学 理 论 专 业 研 究 生 可 以 以 之 为 题 进 行 研
究 ,它 符 合 我 们 上 述 讨 论 的 总 体 精 神 ,即 艺 术 学 理 论
可 以 从 门 类 艺 术 现 象 出 发 、入 手 ,从 特 殊 到 一 般 ,从 个
性 到 共 性 ,得 出 带 有 普 遍 价 值 的 结 论 。 问 题 是 如 何 确
定 研 究 主 题 ,如 何 提 炼 核 心 问 题 ,如 何 让 此 类 特 殊 研
究 摆 脱 具 体 的 门 类 束 缚 ,上 升 到 一 般 艺 术 理 论 ,符 合
艺 术 学 理 论 专 业 要 求 ,纳 入 到 艺 术 学 理 论 的 学 科 范 畴
或 学 术 领 域 之 中 来 。
 可 以 说 ,这 样 的 话 题 对 于 戏 剧 专 业 的 学 生 来 说 一
点 问 题 都 没 有 ,但 是 对 于 艺 术 学 理 论 专 业 的 研 究 生 ,
就 面 临 着 认 识 上 与 技 术 上 的 双 重 障 碍 ——— 毕 竟 这 是
一 种 戏 剧 类 型 ,属 于 门 类 范 畴 。 对 艺 术 学 理 论 专 业 学
生 而 言 ,直 接 做 ,即 从 连 环 戏 到 连 环 戏 ,从 它 的 产 生 到
它 的 消 亡 这 一 过 程 去 论 述 ,或 者 只 从 现 象 本 身 揭 示 些
什 么 ,或 者 只 论 及 戏 剧 艺 术 的 规 律 、特 征 和 生 存 环 境
等 问 题 ,都 不 足 以 摆 脱 戏 剧 门 类 的 束 缚 ,肯 定 是 不 可
以 的 ,那 样 自 然 走 入 了 门 类 艺 术 研 究 的 领 地 ;但 是 可
以 变 通 ,可 以 转 换 视 角 ,变 换 落 脚 点 。 比 如 从 社 会 学
的 角 度 、人 类 学 的 角 度 或 经 济 学 、教 育 学 的 角 度 来 研
 
贾涛ꢀ
从特殊到一般———艺术学理论专业学位论文选题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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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 它 ,或 者 由 此 特 殊 现 象 揭 示 艺 术 形 式 演 化 的 一 般 规
律 ,这 些 都 是 可 行 的 。 如 果 将 上 述 题 目 转 换 一 下 ,变
为 《 从 上 海 连 环 戏 的 兴 衰 看 艺 术 形 式 时 代 性 》 , 其 艺
术 学 的 属 性 就 会 被 明 显 地 显 现 出 来 ,就 将 这 一 特 殊 研
究 转 化 为 了 一 个 艺 术 基 本 理 论 问 题 。
 对 艺 术 学 理 论 专 业 来 讲 ,这 就 涉 及 到 了 核 心 概 念
和 学 术 立 足 点 的 问 题 ,涉 及 到 如 何 表 述 和 如 何 结 论 的
问 题 。 艺 术 学 理 论 专 业 的 立 足 点 肯 定 不 在 艺 术 门 类 、
艺 术 现 象 自 身 ,而 是 通 过 门 类 艺 术 、个 别 现 象 ,来 研 究
艺 术 的 一 般 问 题 或 者 艺 术 的 共 性 、规 律 性 。 比 如 ,任
何 艺 术 样 式 的 产 生 和 消 亡 都 有 它 的 规 律 性 ,也 有 它 的
特 殊 性 ;就 这 个 话 题 而 言 ,上 海 连 环 戏 的 产 生 和 消 亡
非 常 具 有 独 特 性 、代 表 性 ,它 是 众 多 艺 术 样 式 当 中 的
一 个 特 例 ,可 以 通 过 它 去 研 究 艺 术 的 发 生 发 展 和 消 亡
的 规 律 ,不 仅 可 行 ,而 且 非 常 具 有 理 论 意 义 和 实 践 价
值 。 甚 至 可 以 再 继 续 扩 展 。 比 如 ,通 过 上 海 连 环 戏 这
一 具 体 现 象 的 研 究 ,透 过 从 无 声 电 影 到 有 声 电 影 技 术
的 跨 越 ,来 考 察 艺 术 与 社 会 科 技 、与 时 代 观 念 之 间 的
关 系 ;或 者 通 过 上 海 连 环 戏 的 考 察 ,来 探 讨 技 术 创 新 、
社 会 进 步 与 艺 术 发 展 的 关 系 等 ,这 些 都 是 可 行 的 。 这
样 ,就 把 看 似 门 类 艺 术 的 研 究 和 艺 术 学 理 论 的 研 究 有
机 地 结 合 在 了 一 起 ,把 看 似 门 类 艺 术 的 研 究 转 化 成 了
一 般 艺 术 理 论 研 究 ,是 真 正 的 从 个 别 到 普 遍 、从 个 性
到 共 性 、从 特 殊 到 一 般 式 的 研 究 ,甚 至 以 其 鲜 活 性 、具
体 性 而 更 具 说 服 力 。
 由 此 可 见 ,艺 术 学 理 论 与 门 类 艺 术 研 究 并 非 相 互
对 立 、相 互 排 斥 ,而 是 相 互 影 响 、相 互 支 撑 ,有 时 甚 至
可 以 相 互 转 化 、互 相 丰 富 。 假 如 戏 剧 与 影 视 学 专 业 的
研 究 生 来 做 这 个 题 目 ,当 然 没 有 跨 界 、跑 题 的 问 题 ,但
是 要 想 让 这 个 课 题 做 得 有 深 度 、有 学 术 价 值 ,真 正 成
为 学 术 研 究 、问 题 研 究 ,就 需 要 运 用 艺 术 学 理 论 的 知
识 或 者 视 角 进 行 总 结 与 观 察 ,否 则 很 可 能 陷 入 一 般 的
介 绍 、一 般 的 叙 述 或 评 述 ,其 典 型 意 义 和 规 律 性 价 值
就 很 难 挖 掘 出 来 。 所 以 作 为 门 类 艺 术 研 究 ,如 果 能 充
分 利 用 艺 术 学 理 论 的 视 角 、方 法 ,不 仅 可 以 提 升 其 学
术 认 知 能 力 ,提 升 研 究 对 象 的 学 术 价 值 ,而 且 还 会 将
这 种 特 殊 的 、个 案 的 现 象 研 究 ,升 华 为 具 有 更 广 泛 意
义 和 普 遍 价 值 的 学 术 理 论 。
 比 较 遗 憾 的 是 ,这 个 真 实 的 学 术 案 例 在 研 究 实 践
中 并 不 顺 利 ,并 没 有 如 我 们 所 分 析 的 那 样 ,通 过 特 殊
现 象 研 究 升 华 为 一 般 的 理 论 认 识 ,相 反 ,作 者 把 它 写
成 了 一 篇 真 正 的 上 海 连 环 戏 研 究 , 尽 管 题 目 变 成 了 《 艺 术 史 视 野 下 的 上 海 连 环 戏 研 究 ( 1926 - 1935 ) 》 。
文 章 从 上 海 连 环 戏 的 发 展 阶 段 、艺 术 特 色 、迅 速 式 微
的 原 因 等 方 面 着 眼 ,完 整 清 晰 地 揭 示 了 上 海 连 环 戏 的
全 貌 与 命 运 ——— 这 种 学 术 叙 事 因 为 缺 少 必 要 的 总 结
和 阐 述 而 背 离 了 艺 术 学 理 论 的 基 本 要 求 , 因 此 一 而
再 、再 而 三 地 被 否 定 。 “ 艺 术 史 视 野 ” 虽 然 是 对 艺 术
现 象 的 整 体 观 ,但 它 毕 竟 是 一 个 大 帽 子 ,并 不 能 实 际
地 改 变 上 海 连 环 戏 这 一 门 类 艺 术 史 的 性 质 ,无 法 摆 脱
从 门 类 艺 术 到 门 类 艺 术 研 究 的 困 境 。 如 果 文 章 由 上
海 连 环 戏 兴 亡 历 程 去 透 视 艺 术 发 展 过 程 中 形 式 与 时
代 的 关 系 问 题 ,以 之 说 明 “ 艺 术 当 随 时 代 ” 这 样 的 普
世 道 理 ,也 许 会 更 合 情 理 一 些 。
 还 有 一 类 真 实 案 例 ,同 样 涉 及 门 类 研 究 与 总 体 观
察 关 系 问 题 ,由 于 门 类 艺 术 特 征 过 于 明 显 ,在 把 握 上
尤 其 不 易 。 有 位 同 行 接 到 三 篇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的 评 审
任 务 ,三 者 都 是 艺 术 学 理 论 学 科 ,专 业 方 向 同 为 汉 画
像 艺 术 研 究 ,三 篇 文 章 在 结 构 、行 文 等 方 面 都 堪 称 优
秀 ,但 是 结 果 迥 异 :一 篇 被 推 荐 为 省 优 秀 论 文 ,一 篇 获
得 高 分 通 过 , 另 一 篇 则 被 直 接 判 定 为 不 合 格 。 为 什
么 ? 但 从 题 目 表 述 就 能 说 明 一 些 问 题 。 一 篇 的 题 目
是 《 汉 画 像 鹿 图 像 的 艺 术 象 征 研 究 》 ,一 篇 是 《 汉 画 像
 < 列 仙 传 > 的 神 仙 崇 拜 研 究 》 ,另 一 篇 则 为 《 汉 画 像
“ 灵 芝 草 ” 图 像 研 究 》 。 显 然 这 三 篇 文 章 都 有 图 像 研
究 的 背 景 ,都 有 美 术 学 中 绘 画 研 究 的 倾 向 ,它 们 的 切
入 点 都 属 于 具 体 的 门 类 艺 术 研 究 。 但 是 ,第 一 篇 论 文
从 汉 画 像 中 的 鹿 图 像 着 眼 ,主 要 揭 示 了 它 的 艺 术 象 征
所 在 ,是 从 艺 术 文 化 的 角 度 考 察 ,从 而 改 变 了 单 纯 的
绘 画 研 究 这 种 门 类 性 质 ,是 本 学 科 倡 导 的 从 个 别 、特
殊 到 普 遍 、一 般 式 的 研 究 ,符 合 学 科 专 业 要 求 。 第 二
篇 《 汉 画 像 < 列 仙 传 > 的 神 仙 崇 拜 研 究 》 与 第 一 篇 有
些 类 似 ,主 要 内 容 是 汉 画 像 中 《 列 仙 传 》 题 材 研 究 ,主
旨 在 汉 代 的 神 仙 崇 拜 , 而 没 有 局 限 于 汉 画 像 图 像 自
身 ,也 是 符 合 艺 术 学 理 论 学 科 要 求 的 。 而 《 汉 画 像
“ 灵 芝 草 ” 图 像 研 究 》 就 有 所 不 同 , 它 的 研 究 主 体 是
“ 图 像 ” 本 身 ,可 以 判 定 为 美 术 学 范 围 。 汉 代 的 图 像
概 念 与 今 天 略 有 不 同 ,其 基 本 形 态 就 是 绘 画 或 雕 塑 ,
明 显 属 于 今 天 的 美 术 学 范 畴 ,此 类 研 究 没 有 跳 出 图 像
这 一 特 殊 艺 术 类 型 圈 子 , 没 有 升 华 , 违 背 了 “ 从 特 殊
到 一 般 ” 的 转 换 原 则 ,自 然 属 于 越 界 的 门 类 化 研 究 。
 当 然 ,评 判 一 篇 学 位 论 文 的 学 科 属 性 不 能 只 看 题
目 ,还 需 要 结 合 内 容 综 合 考 量 ,尤 其 是 要 看 它 论 述 的
侧 重 点 ,其 结 论 的 落 脚 点 ;但 是 选 题 、题 目 的 确 是 判 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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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 业 归 属 、学 术 范 畴 的 重 要 依 据 ,是 学 科 认 知 的 集 中
反 映 ,选 题 不 当 、表 述 不 清 就 可 能 直 接 导 致 学 科 背 离 。
针 对 上 述 那 篇 判 定 为 不 合 格 的 文 章 ,专 家 坦 言 :这 是
一 篇 非 常 难 得 的 硕 士 论 文 ,无 论 从 结 构 、逻 辑 ,还 是 行
文 、学 术 规 范 ,都 堪 称 优 秀 ;遗 憾 的 是 它 站 错 了 位 置 ,
没 有 弄 清 学 科 要 求 ,越 过 艺 术 学 理 论 的 范 畴 跑 到 美 术
学 领 域 里 去 了 。 甚 至 说 这 不 是 学 生 个 人 的 问 题 ,而 是
学 科 、学 位 点 的 问 题 ,是 学 科 指 向 上 的 认 识 不 清 所 导
致 的 。
或 许 不 少 艺 术 学 理 论 专 业 的 研 究 生 都 有 这 样 的
经 历 ,甚 至 是 痛 苦 经 历 :即 深 陷 门 类 艺 术 、个 案 研 究 之
中 不 能 自 拔 、难 以 脱 身 ,不 知 道 如 何 提 炼 、如 何 归 纳 、
如 何 转 换 ,如 何 将 “ 从 特 殊 到 一 般 ” 的 学 术 原 则 具 体
运 用 出 来 。 其 实 这 里 还 涉 及 学 术 研 究 的 技 术 路 径 问
题 。 首 先 ,在 方 法 上 要 有 自 己 的 学 科 定 位 ,不 能 人 云
亦 云 。 艺 术 学 理 论 的 研 究 方 法 肯 定 是 那 种 归 纳 、 概
括 、提 炼 、综 合 的 方 法 ( 并 不 排 除 门 类 艺 术 通 常 使 用
的 文 献 法 、田 野 调 查 、人 物 访 谈 法 等 ) ,最 后 演 绎 而 成
自 己 的 学 术 认 识 和 学 术 观 点 ,其 他 门 类 学 科 也 可 以 有
这 样 的 方 法 ,但 不 是 必 须 ;而 艺 术 学 理 论 是 必 须 却 不
能 例 外 。 如 果 能 够 从 正 确 理 解 研 究 方 法 入 手 ,后 边 的
工 作 就 明 朗 了 。 许 多 人 不 了 解 这 一 点 ,包 括 上 述 两 个
特 殊 的 例 证 中 , 其 研 究 方 法 表 述 依 然 是 常 规 的 文 献
法 、图 像 法 、田 野 考 察 法 等 等 , 可 以 说 从 研 究 方 法 开
始 ,一 下 子 就 陷 入 到 了 门 类 艺 术 研 究 的 圈 子 里 了 。
 其 次 ,要 弄 明 白 此 类 研 究 方 法 的 学 术 指 向 。 即 总
体 上 要 求 阐 明 问 题 所 在 ,揭 示 问 题 实 质 ,阐 明 学 术 认
识 ,探 讨 解 决 方 法 , 而 不 是 简 单 的 艺 术 史 实 、 艺 术 现
象 、艺 术 过 程 之 描 述 。 比 如 关 于 上 海 连 环 戏 的 研 究 ,
其 发 展 阶 段 、戏 曲 种 类 、创 作 方 式 、演 出 形 式 、消 亡 因
素 等 等 ,都 在 其 次 ——— 这 些 只 能 作 为 说 明 观 点 、阐 述
理 论 的 佐 证 ,是 辅 助 材 料 而 非 主 体 部 分 ,在 文 字 、篇 幅
的 比 例 上 就 要 有 所 区 别 。 对 于 此 类 艺 术 现 象 的 描 述 ,
不 能 抛 开 自 己 的 学 术 观 点 和 学 术 认 识 ,更 不 能 以 之 为
主 。 在 上 述 案 例 中 ,上 海 连 环 戏 发 展 和 衰 落 的 社 会 原
因 分 析 可 以 是 重 点 ,即 从 社 会 学 的 视 角 、人 类 学 的 视
角 来 看 待 这 个 特 殊 的 艺 术 现 象 ,这 是 艺 术 理 论 的 研 究
范 畴 ,也 具 有 学 术 价 值 。 如 果 仅 仅 局 限 于 连 环 戏 自
身 ,从 连 环 戏 到 连 环 戏 ,将 重 点 放 在 研 究 连 环 戏 的 发
生 、发 展 和 消 亡 的 过 程 上 ,即 使 这 样 的 表 述 再 充 分 、再
精 彩 ,甚 至 包 含 有 一 些 较 高 的 理 论 认 识 ,同 样 也 不 符
合 艺 术 学 理 论 的 专 业 要 求 。 这 就 是 学 术 方 法 问 题 、立 足 点 问 题 、学 术 重 心 问 题 、技 术 路 线 问 题 。 所 以 ,一 个
人 的 学 术 立 足 点 在 哪 里 ,从 行 文 的 侧 重 上 基 本 可 以 判
定 出 来 。
四、结论把控下的论题升华
 关 于 艺 术 学 理 论 与 门 类 艺 术 、 门 类 艺 术 学 的 话
题 ,虽 然 没 有 明 确 的 界 限 、界 定 ,没 有 具 体 尺 度 ,但 是
通 常 可 以 感 觉 出 来 、分 析 判 断 出 来 。 因 为 一 篇 文 章 的
立 足 点 是 明 确 的 ,研 究 的 重 心 是 明 确 的 ,文 章 的 认 识
倾 向 是 明 确 的 。 通 过 这 些 ,足 以 使 我 们 认 定 ,文 章 站
在 了 哪 个 角 度 ,是 从 哪 一 个 学 科 点 出 发 的 。 还 有 一 个
判 断 标 准 ,那 就 是 论 文 的 结 论 。 结 论 必 然 带 有 一 定 的
倾 向 性 ,关 键 看 问 题 研 究 是 由 艺 术 现 象 推 演 出 艺 术 认
识 ,还 是 从 现 象 到 现 象 ,流 于 一 般 的 论 述 。 比 如 关 于
上 海 连 环 戏 的 研 究 ,如 果 在 结 论 中 认 为 上 海 连 环 戏 由
于 时 代 的 特 殊 性 、 自 身 的 局 限 性 和 科 学 进 步 的 突 发
性 ,造 成 了 它 自 己 的 衰 落 与 灭 亡 ,那 么 这 个 论 文 和 一
般 的 戏 剧 学 研 究 没 有 区 别 。 如 果 文 章 的 结 论 由 上 海
连 环 戏 的 产 生 、发 展 和 消 亡 ,推 导 出 艺 术 样 式 的 发 生 、
发 展 和 社 会 、时 代 、科 技 进 步 、文 化 变 迁 ,甚 至 与 其 他
类 似 命 运 的 艺 术 样 式 相 结 合 ,揭 示 出 艺 术 的 发 生 发 展
与 社 会 政 治 、时 代 科 技 的 密 切 关 联 ,那 么 这 个 结 论 就
具 有 了 艺 术 理 论 的 一 般 性 、共 性 ,可 以 认 定 为 属 于 艺
术 学 理 论 的 学 科 范 畴 。
 再 比 如 那 篇 关 于 汉 画 像 “ 灵 芝 草 ” 图 像 的 研 究 ,
其 结 论 毫 无 例 外 地 陷 入 美 术 学 境 地 ,即 认 为 “ 汉 画 像
是 汉 代 艺 术 的 瑰 宝 , 是 以 图 像 勾 勒 的 史 诗 ” , 并 且 认
为 ,“ 灵 芝 草 ” 图 像 是 汉 画 像 中 独 特 的 艺 术 母 题 ,它 蕴
含 着 丰 富 的 思 想 文 化 价 值 和 审 美 价 值 ,具 有 重 要 的 研
究 意 义 。 这 与 一 般 的 美 术 研 究 没 有 区 别 。 笔 者 认 为 ,
汉 画 像 灵 芝 草 图 像 的 艺 术 学 价 值 ,或 许 在 于 从 中 折 射
的 审 美 认 识 观 念 、长 生 意 识 与 社 会 局 限 性 等 等 ,图 像
学 中 的 所 指 、能 指 和 喻 指 皆 指 向 一 个 文 化 、审 美 、认 知
的 层 面 ,这 样 才 能 跳 出 美 术 图 像 自 身 的 局 限 ,完 成 学
术 认 识 的 升 华 。
 另 有 一 个 典 型 案 例 ,在 学 术 实 践 中 颇 有 争 议 ,题
目 是 《 河 南 地 区 汉 代 陶 楼 叙 事 研 究 》 。 初 步 判 断 该 选
题 仍 是 美 术 学 的 范 畴 。 陶 楼 是 手 工 制 品 ,一 般 用 作 墓
葬 明 器 ,属 于 造 型 艺 术 ,叙 事 就 是 讲 故 事 ,讲 汉 代 陶 楼
的 故 事 ,讲 它 的 设 计 、制 作 、流 通 、使 用 乃 至 寓 意 、审 美
等 等 ,与 艺 术 学 理 论 基 本 无 关 。 如 何 让 二 者 关 联 起
来 ,将 美 术 学 此 类 话 题 转 换 成 为 艺 术 学 理 论 的 话 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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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特殊到一般———艺术学理论专业学位论文选题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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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 者 认 为 有 两 个 关 键 点 :一 是 题 意 明 确 ,尽 量 往 艺 术
方 面 靠 拢 ;二 是 将 写 作 侧 重 点 与 结 论 转 换 ,做 到 透 过
特 殊 美 术 现 象 ,上 升 到 一 般 性 艺 术 认 识 。 题 意 明 确 即
与 艺 术 关 联 起 来 ,比 如 将 上 述 题 目 变 为 《 河 南 地 区 汉
代 陶 楼 艺 术 叙 事 研 究 》 ,这 样 就 避 免 了 非 艺 术 性 内 容
的 介 入 。 在 写 作 的 侧 重 上 ,重 在 阐 述 这 种 陶 楼 所 展 示
的 艺 术 审 美 、艺 术 文 化 、艺 术 观 念 ,最 好 与 汉 代 的 丧 葬
文 化 、社 会 习 俗 结 合 起 来 ,而 非 单 纯 地 描 述 陶 楼 制 作
的 具 体 工 艺 、流 程 等 ;在 结 论 上 要 透 过 这 一 特 殊 艺 术
文 化 现 象 ,揭 示 陶 楼 及 陪 葬 物 品 的 精 神 指 向 ,揭 示 此
类 艺 术 在 汉 代 文 化 中 的 地 位 、价 值 及 影 响 ,明 确 陶 楼
艺 术 只 是 其 中 的 一 种 象 征 ,它 的 社 会 学 意 义 远 远 大 于
艺 术 自 身 等 。 如 此 ,具 有 美 术 学 背 景 的 研 究 生 所 做 的
此 类 课 题 ,就 可 以 自 然 而 然 地 转 换 、升 华 成 为 艺 术 学
理 论 方 面 的 课 题 。
 由 此 可 见 ,同 一 个 研 究 对 象 ,选 择 不 同 的 研 究 方
式 ,可 以 有 不 同 的 观 察 角 度 ,从 而 得 出 不 同 的 结 论 ,分
化 出 不 同 的 学 科 立 场 。 如 此 强 调 方 法 、角 度 与 结 论 的
指 向 性 ,并 不 是 说 门 类 的 、特 殊 的 研 究 就 只 能 是 指 向
孤 立 的 、个 别 化 的 方 式 与 结 论 ,也 不 是 说 普 遍 的 、一 般
的 艺 术 学 理 论 研 究 就 一 定 能 够 推 导 出 具 有 普 遍 性 、共
性 的 结 论 ,从 而 迎 合 艺 术 学 理 论 的 学 科 要 求 ;关 键 在
于 分 析 所 得 出 的 结 论 ,其 学 术 立 足 点 、学 术 指 向 、认 识
高 度 到 底 是 什 么 ,由 此 判 断 论 文 的 学 科 属 性 。
五、结语
 综 上 所 述 ,艺 术 学 理 论 和 门 类 艺 术 理 论 的 关 系 还
是 比 较 明 确 的 ,它 们 既 相 互 关 联 、相 互 支 撑 ,又 有 其 各
自 的 界 线 、领 域 、范 畴 ,只 要 我 们 愿 意 ,判 断 的 方 法 、划
分 的 标 准 以 及 学 术 的 指 向 等 都 可 以 把 握 ,这 为 艺 术 学
理 论 学 科 的 建 设 和 学 术 实 践 ,尤 其 为 本 学 科 学 位 论 文
的 写 作 与 评 判 提 供 了 基 本 依 据 。 弄 清 这 一 点 ,对 艺 术
学 理 论 学 科 的 发 展 建 设 确 有 意 义 。 而 要 做 到 这 一 点
并 没 有 太 多 技 术 难 度 ,只 要 从 学 科 建 设 的 高 度 出 发 ,
只 要 通 晓 艺 术 学 理 论 学 科 发 展 的 前 提 、基 础 、历 程 和
学 术 指 向 ,只 要 切 实 地 加 强 学 术 实 践 训 练 ,都 可 以 很
好 地 实 现 。 技 术 路 线 永 远 是 跟 随 思 想 认 知 而 动 的 ,从
门 类 艺 术 学 科 到 艺 术 学 理 论 ,从 特 殊 研 究 到 一 般 性 结
论 ,相 互 之 间 可 以 沟 通 ,可 以 转 换 ,可 以 升 华 ,关 键 是
要 把 握 学 科 本 质 ,弄 清 隶 属 关 系 ,在 此 基 础 上 进 行 的
反 复 实 践 与 演 练 ,才 是 行 之 有 效 的 。
当 然 ,也 许 有 人 会 不 以 为 然 ,或 者 根 本 不 赞 同 笔 者 的 看 法 ,包 括 上 述 所 举 例 证 , 我 们 并 不 以 之 为 怪 。
因 为 艺 术 学 研 究 本 身 就 具 有 很 强 的 包 容 性 ,可 以 仁 者
见 仁 、智 者 见 智 。 本 着 推 动 学 科 建 设 的 态 度 ,一 切 都
可 以 探 讨 研 究 。 但 是 ,需 要 强 调 的 是 ,学 科 意 识 、学 科
领 域 并 不 是 可 有 可 无 的 摆 设 ,就 像 一 支 体 育 队 伍 去 海
外 参 加 比 赛 ,他 们 的 运 动 服 装 上 必 然 要 有 国 旗 国 标 一
样 ;学 科 就 是 一 个 学 术 队 伍 的 标 志 ,这 支 队 伍 往 哪 里
走 ,做 出 来 的 成 绩 归 属 于 谁 ,都 跟 学 科 有 关 系 。 学 者
李 新 风 说 :“ 一 个 学 科 诞 生 的 标 志 , 最 具 实 质 性 意 义
的 是 确 立 了 自 己 专 有 的 对 象 领 域 ,真 正 获 得 了 学 科 的
自 觉 。” [4]9 不 论 学 科 属 性 , 不 讲 学 科 归 属 , 超 越 学 科
领 域 ,要 么 不 懂 ,要 么 另 有 打 算 。 不 懂 可 以 学 习 ,可 以
由 不 懂 到 懂 、由 不 专 业 到 专 业 ,况 且 这 些 学 科 基 础 、专
业 理 论 并 不 难 掌 握 ;但 是 另 有 打 算 就 另 当 别 论 了 。 打
着 艺 术 学 理 论 的 旗 号 去 行 门 类 艺 术 研 究 之 实 的 情 况
屡 见 不 鲜 。 比 如 明 明 是 艺 术 学 理 论 专 业 ,有 些 单 位 非
要 在 其 名 下 招 收 美 术 史 、音 乐 美 学 方 向 的 研 究 生 ,是
明 显 的 越 界 犯 规 ,而 它 还 要 继 续 犯 规 下 去 ;也 有 些 研
究 课 题 明 显 属 于 门 类 艺 术 领 域 ,比 如 某 某 地 区 的 油 画
研 究 、某 某 时 期 的 设 计 研 究 ,它 却 仍 然 顶 着 个 艺 术 学
理 论 的 帽 子 。 我 们 认 为 ,这 些 非 正 常 的 状 况 既 然 存 在
就 有 它 的 合 理 性 ,但 却 不 能 长 久 ;学 科 总 归 要 回 归 它
的 本 位 ,不 会 因 为 某 些 人 、某 些 单 位 而 发 生 性 质 上 的
改 变 。 作 为 新 建 学 科 的 艺 术 学 理 论 ,在 一 定 时 期 、具
有 一 定 程 度 的 混 乱 可 以 理 解 ,无 论 如 何 都 不 会 改 变 它
的 基 本 走 向 ,学 术 规 范 需 要 学 科 队 伍 全 体 成 员 的 共 同
努 力 ,我 们 相 信 由 乱 到 治 、由 争 议 到 统 一 是 早 晚 的 事
情 。
 古 人 有 云 “ 名 不 正 则 言 不 顺 ” , 艺 术 学 理 论 同 样
需 要 名 正 ,否 则 如 何 才 能 做 到 言 顺 ? 亦 有 人 认 为 ,当
今 时 代 是 学 科 交 叉 、整 合 加 速 的 时 代 ,模 糊 其 领 域 、破
坏 其 边 界 有 利 于 新 知 识 、新 学 术 的 诞 生 。 这 无 异 是 有
道 理 的 ,但 是 学 科 交 叉 、整 合 有 一 个 重 要 的 前 提 :即 各
学 科 本 身 发 展 是 成 熟 的 、完 善 的 、丰 富 的 ,然 后 才 谈 得
上 融 合 贯 通 问 题 ;学 科 本 身 就 没 有 建 设 完 善 ,就 不 明
确 、就 问 题 百 出 ,融 合 出 来 的 新 知 识 、新 领 域 又 如 何 站
得 住 脚 ? 所 以 ,艺 术 学 理 论 的 根 本 问 题 不 是 急 于 融 会
与 模 糊 边 界 的 问 题 , 而 是 如 何 建 设 好 自 己 的 学 科 阵
地 ,解 决 好 本 学 科 基 本 领 域 的 问 题 。 形 成 学 科 共 识 ,
以 行 之 有 效 的 方 式 方 法 夯 实 其 根 基 ,丰 满 其 羽 翼 ,才
是 当 前 要 务 。
一 个 忠 告 是 :作 为 艺 术 学 理 论 专 业 的 研 究 生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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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 第 5 期 总第 1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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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 做 本 专 业 领 域 里 的 话 题 ,如 上 所 述 那 些 已 明 晰 无 误
的 本 学 科 领 域 内 的 话 题 , 就 不 要 去 冒 险 跨 越 这 个 领
域 ,到 别 的 学 科 里 去 找 资 源 ,去 抢 人 家 的 生 意 ,做 那 些
出 力 不 讨 好 的 事 情 。 艺 术 学 理 论 作 为 一 般 艺 术 学 ,成
为 学 科 仅 仅 十 年 ,对 它 的 系 统 化 、规 模 化 研 究 也 不 足
二 十 年 ,这 个 年 轻 而 又 充 满 挑 战 的 学 科 还 有 很 多 疑 问
悬 而 未 决 ,还 有 很 多 基 础 理 论 需 要 夯 实 ,还 有 不 少 领
域 亟 待 开 发 ,更 有 许 多 交 叉 知 识 需 要 厘 清 。 即 便 是 跨
学 科 、跨 领 域 的 研 究 ,也 要 遵 循 着 以 一 般 艺 术 学 为 主
的 原 则 ,用 艺 术 一 般 的 思 维 去 解 决 问 题 ,按 照 学 科 要
求 、学 术 规 范 、技 术 路 线 ,去 选 题 ,去 阐 述 ,去 展 开 。
 关 于 艺 术 学 理 论 的 选 题 问 题 ,另 一 个 忠 告 是 坚 守
自 己 的 认 知 ,不 盲 从 ,不 模 仿 ,不 人 云 亦 云 。 目 前 艺 术
学 理 论 学 科 的 学 术 队 伍 足 够 庞 大 ,来 源 足 够 复 杂 ,声
音 众 多 ,其 中 不 乏 不 实 不 确 之 音 、甚 至 杂 音 ,有 时 候 会
让 刚 刚 进 入 该 领 域 的 学 子 们 、特 别 是 青 年 学 者 们 无 所
适 从 ,这 些 都 是 正 常 的 、可 以 理 解 的 。 但 是 凡 事 都 有
支 流 与 主 流 、曲 径 与 坦 途 之 别 ,不 能 只 看 别 人 怎 么 说 、
怎 么 做 ,只 要 认 清 了 学 科 的 属 性 和 根 本 ,拿 正 主 意 即
可 。 在 真 理 面 前 ,当 你 无 法 改 变 别 人 的 时 候 ,也 不 要
轻 易 改 变 自 己 ,不 轻 言 放 弃 。 有 些 事 情 ,比 如 他 是 大
咖 ,他 占 据 着 有 利 的 位 置 ,他 有 足 够 的 影 响 力 ,仿 佛 可
以 不 按 规 则 , 超 出 常 理 ; 但 是 这 只 能 是 暂 时 的 、 个 别
的 。 检 验 真 理 需 要 时 间 ,需 要 耐 心 。 艺 术 学 理 论 学 科
的 正 道 还 是 很 明 确 的 ,它 在 发 展 建 设 过 程 中 所 面 临 和
遇 到 的 曲 折 也 完 全 可 以 理 解 。 有 时 候 可 以 不 急 于 下
结 论 。 我 们 相 信 ,只 要 有 该 领 域 众 多 学 者 专 家 的 坚 守 和 执 着 ,有 本 学 科 建 设 的 前 提 和 积 累 ,有 学 科 发 展 的
明 确 方 向 和 引 领 ,艺 术 学 理 论 学 科 择 正 途 、图 远 景 是
可 以 期 待 、值 得 期 待 的 。 这 一 点 对 于 本 专 业 在 读 的 研
究 生 们 尤 其 重 要 。
 显 然 ,对 于 艺 术 学 理 论 专 业 学 位 论 文 选 题 的 辨 疑
具 有 学 科 建 设 的 意 义 。 这 种 辨 疑 不 是 划 地 为 牢 、固 步
自 封 ,不 是 与 人 为 敌 、 自 立 山 头 , 而 是 为 了 更 好 地 认
识 、理 解 、把 握 学 科 属 性 ,弄 清 其 边 界 范 畴 ,以 塑 造 出
符 合 专 业 要 求 的 合 格 人 才 。 唯 其 如 此 ,艺 术 学 理 论 学
科 建 设 才 称 得 上 真 正 的 名 正 言 顺 、水 到 渠 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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